半个月后,云涛仙阁皓雪庭。
悦宁溪终于能出门透口气了!这些天被抓在房里养伤,明明好了还被强制摁在药泉,险些连床都下不得了。撒娇只会换得越发过分的事,唉....这让他很伤神,当初忏罪塔时可不是这样的。
记得当时....
一瞬之间,巨大的天道余波反扑,地面隆隆震颤,云层高塔坍塌,如同陨石般向下砸落。风在耳边肆虐,旋起奇特的啸声,唯有人牢牢圈住他。悦宁溪还在心想着:唉,没想到最后不是被君奉雪杀,而是摔死的。
“师尊...”
“我在。”
风里宛如情人柔情蜜意般萦绕在耳侧,悦宁溪双手紧了紧,埋进那宽阔胸膛。
他轻哼道:“别让我摔了。”
厚厚的云层,悄然无声的雪花从眼前飘过,晶莹剔透的雪花伴随着熟悉的冷息而来。霞光流泻而下,迷乱的心定了,风声吹拂着温柔的魔力在两人之间穿过。
昏死后,他做了个梦,梦见前世场景。
他很久没梦见剧情了,或许是他意外到来,导致剧情崩坏导致偏离了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梦见了那个世界的“悦宁溪”,只不过他似乎很开心,也不再是书里灰蒙蒙的背影,周围都是色彩鲜艳的花朵,像个小天使误入人间。
悦宁溪也挺开心的。上辈子他没有怪任何人,那场事故谁也不想发生的,重生到这个世界,他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着尽量活着,却没想到会收获如此经历...有时悦宁溪觉得挺奇妙的。
希望对方也能收获属于他的快乐。
初次醒来时,听说忏罪塔没毁,但玄天镜被劈掉,君奉雪无法施展梦界,之前被吸纳进去的魔兽又重回北冥。至于睿沧凌,君奉雪用尽最后真气将心魔与忏罪塔融合,方阻止了继续坍塌,也让睿沧凌永远囚禁在塔身。
而后是叶初淮及时救下脱力昏倒在废墟的他们,守着他们被魔兽吞食,也因此,仙阁替他隐瞒住半魔之事,君奉雪也没追究之前的事。
但叶初淮却以可以暂压心魔的银峰谷圣物——灵莲,换取见睿沧凌一面。忏罪塔设有层层结界,如今除了君奉雪,任何人都找不到入口,比九渊河还要森严。
但他师尊没答应,最后叶初淮只能求到他这里来。悦宁溪心软,缠着君奉雪三天才答应。那天他不放心跟过去,听到荒漠里叶初淮的声音。
“你,当初真只为夺躯吗?”
塔内静默了一阵,语气冷道:“不然呢?叶鹤之囚禁她数十年,在听到人去了竟也自爆魔核。我睿沧凌的后代岂能是如此软弱之辈。”
“叶家灭门当晚,是谷主...的身体承受不住了吧,那时候为什么不杀我夺躯呢?”
“本座可是残忍狡诈的魔君,需要做什么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再后来,叶初淮没说话了,睿沧凌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君奉雪给的时限到了。本来众人的商议帮叶初淮重建叶家时,但他本人拒绝了。
经过这些事,叶初淮心境也有些变化,发现了不足之地,他说想去寻找一个人魔终能和平相处的方法,或许等到某天能实现这一点。悦宁溪没有阻止,只是祝他一路顺风。
这大半月,听说叶初淮喜欢到各处去听别人的故事,再把他杜撰成书。悦宁溪心想着回头给对方传音,给他两本瞧瞧,自己都快无聊死了。
好不容易出来趟,悦宁溪踏着沉稳的步伐,路过竹径,忽见前方有几人正忙着,好奇一观。那些人争论不休,浑然不知走近的他。
咔擦,翠绿的竹子有什么东西轰然砸下,激起尘叶四飞。
“不是!这么大的铃铛,竹子承受得了?!”
“听说之前是少主亲手做的,城镇也找不出仙尊所绘的,只能自个做....哎啊别废话了,挂就是,还得赶在少主醒来后看见呢。”
听了几句,悦宁溪终于明白为何他师尊不肯让他出皓雪庭了,原来是想给个惊喜啊~瞧着几人哭丧这脸,他摇头笑着这些弟子只懂练剑,连挂个风铃都不会....结果一瞧,笑意瞬间凝固。
那钟是什么鬼!
没等收回脚,眼前忽地跑来一人,准备来说,是被人追下来的。双方见到悦宁溪均是一怔,楚云湛立马躲在他身后,对面是拿着铁锹的慕雅琴,以及叉腰喘不上气的云诗。
悦宁溪握拳干咳了声:“你们在做什么?”
楚云湛本来想开口的,却听见慕雅琴愠怒抬起铁锹,指着楚云湛道:“云意的魂魄被仙尊送去轮回,连问都不问一句,云诗她....”
轮回...原来还是只能如此么。悦宁溪神情一瞬空白,目光下意识看向站在身后的女子。可当他惴惴不安时,云诗却莞尔笑道:“我会努力修炼,争取再次遇见的。”
这怎么行!轮回后那还是云意吗?
没等慕雅琴动起手来,旋即只看到悦宁溪掠过他们直往主峰去。来不及阻止的三人面面相觑后,好像想起有什么事没说清,但在楚云湛偷摸着将卡在竹身的铁锹挪开时,慕雅琴也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放边边,“你跟仙尊就欺负小竹峰没个撑腰的,连带着小溪也被留在皓雪庭,还不让人看,云诗你别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