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师尊就是命令人惯了...悦宁溪犹记得当初掌柜带着打手将那魔族押下,然后警告他跟叶初淮那一眼,总觉得对方也不是好惹的,此次见面会主动打招呼已是意料之外。
结果,让人更意外的事来了。
掌柜多余的话都不说了,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莫非是察觉君奉雪的身份?不可能啊,他师尊这些时日灵压都收起来,寻常应该看不出修为才是。
倒是君奉雪轻挑了下眉,端起茶盏抿了口,不说话了。
悦宁溪知道他师尊什么都好,就是老爱钻牛角尖跟任性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动,所以他也练就了一身睁眼说瞎话的哄师尊教程。
首先要淡定,其次是撒娇。
若是还未搞定,还有最后招--卖萌加撒娇。
...虽然一般他老脸老是挂不住。
但令悦宁溪没想到是,走了掌柜又来个小二,似乎不想放过跟前这位财神爷,几乎都了有求必应的程度。他谄媚道:“公子还记得小的不,就给您送桂花酿,当时你们坐在窗边看风景呢,那可是好位置,许多伴侣都喜欢来封裳楼坐那呢。”
什么鬼!那是情侣专属座???
悦宁溪惊诧,下一刻果然看到君奉雪茶盏放下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掌柜是想陷害他!
“看风景?”君奉雪眸色微暗,一瞬不瞬地看着悦宁溪,修长手指不经意摩挲着茶盏上的花纹,“相谈甚欢?”
悦宁溪的心脏击地颤了几颤,嘴角的笑越来越挂不住了。他发誓!真的不知道那是道侣的打卡圣地!
话说那日,好像也没多大的相谈甚欢。期间倒是被一些人议论给扫了兴,悦宁溪记得当日议论的修真界美男就没有他….呜呜,现今看来,从那时只怕自己不在那女修门眼中的美男归类中啊。
当晚,他们确实在封裳楼住下了,且不用他掏腰包….可从他师尊似笑非笑,财大气粗包下整座封裳楼时,还连带着后面的温泉都包揽下就知糟了。
夜色弥漫--
方掌柜将他们带来一处露天温泉,心照不宣地冲他扬眉说声今晚好梦,他不会前来打时,悦宁溪脸色焕彩,七彩琉璃般的颜色在他脸上流转几回,几乎想提剑赶人了。
你懂什么!你明白什么!
而君奉雪在人退下后,脱去了外袍,水面因他下陷而激荡起一阵阵涟漪,里衣入水这宽肩窄腰,饶是悦宁溪,此时也似烧云般红了耳垂。
孤男寡男相处一在这露天中,君奉雪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悦宁溪决定使用最后一招。他目光微避着想往他师尊身上瞄,来到泉边小声道:“师尊,我帮你搓背吧?”
半响,连水花激荡的水声都没有。悦宁溪心想莫非这关键一招现在也不管用了?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擅自行动时,突然脚踝一紧,一股力道将他拖下泉。
猝然落水,四面八方顿时被温暖包围着,几乎一瞬,就被提溜出来,悦宁溪一睁眼,就见君奉雪那清冷的脸庞近在迟尺,晶莹的水珠沿着那凌厉的轮廓缓缓流下,碎发紧贴在额鬓,冰眸定定地瞧着他,有一瞬间,他似乎从眼底看到一缕滚上来的暗色。
悦宁溪心有余悸道:“…师尊,凡是好商量。”
君奉雪哑声道:“嗯….所以呢?”
每每生气时或者替他弄那种事时这般言简意赅,那么现在是哪种情况呢...都有吧,悦宁溪觉得。
湿淋淋的衣裳紧贴在身上,泉水的温度好似透过布料入侵了肌肤,悦宁溪颇有种舍身救已的意味,闭眼无力道:“….就一次好吗….明日还得去长恩桥呢….”
“….好。”
君奉雪暗哑着嗓子,目光如虎般直勾勾看着他挂着水滴的眼睫。当晚悦宁溪以为又跟之前的互帮互助,却不想吃醋的师尊到底有多可怕!呜呜,说好的一次呢,骗子……报应啊,别人拿钱消灾,他出钱还得受难!
翌日傍晚,身心疲惫的悦宁溪被他师尊拉往长恩桥,经过昨夜后,他实在对这桥提不起劲来,只想好好养精蓄锐。
等到长恩桥,四周高笼挂起,热闹非凡。原本兴致不高的君奉雪一改前态,居然在小摊贩的忽悠下,重金买了一把长长久久的长恩锁。
还是永结同心的超大铁锁。
这师尊莫不是昨晚呆在泉里太久感染了风寒,脑子坏了?!
一路上,吸引无数脸红妹子的冷峻容颜,拉着别扭的悦宁溪来到桥中心,谨遵那小贩的话,牵手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同心锁给挂上了!
造孽啊!
君奉雪好像对四周的聚焦目光视若无睹,又拉着他下了桥,说好听点是牵着他,说得不好听点是一直搀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肾不好似得!
该死的封裳楼,见一次不是诓他荷包,就是诓他人!
下一次他发誓再嘴馋都不来封裳楼吃了。
穷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