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直接切入主题了,这要是商量着开始艾什就进入不了状态,用她的话说就是演着演着就想笑)
氛围的转变始于一个眼神。
依旧是那间宽敞明亮的公寓,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贝尔摩德刚刚结束一个冗长的电话会议,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酒柜倒一杯酒,却察觉到一道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看见艾什正站在客厅的阴影交界处。
依旧是那头白发,浅红色的瞳孔,但那份熟悉的、时常带着点脱线和呆傻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艾什的身形似乎比平时更显高挑挺拔,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和一件丝质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她的站姿带着一种古老的优雅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眼神如同凝固的血色湖泊,深不见底,映不出丝毫情绪。
贝尔摩德心头莫名一跳。这感觉,很陌生,但又奇异地熟悉,仿佛窥见了艾什隐藏在平日嬉笑面具下,那属于古老吸血鬼真实的一角。
(不,贝姐你别被骗了,这个严肃的样子才是面具)
“艾什?”贝尔摩德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紧绷。
艾什没有立刻回答,她迈开长腿,步伐无声地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停在贝尔摩德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她比贝尔摩德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贝尔摩德的脸颊、脖颈,最后停留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衣服,换掉。”艾什开口,声音是贝尔摩德从未听过的冷冽,像冰泉击石,不带任何起伏“这身,不适合你。”
贝尔摩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这是她最喜欢的家居服之一,舒适且衬得她肤色极白。她挑眉,刚想反驳,却在触及艾什那双毫无波澜的浅红色瞳孔时,话卡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纯粹的、不容抗拒的命令。
(天知道艾什为了维持这种样子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种微妙的反叛心理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所勾起的奇异兴奋感,在她心底交织。她决定,陪艾什玩玩。
“哦?”贝尔摩德勾起唇角,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声音放得轻软,带着点无辜的挑衅“那小妈觉得,我穿什么合适?”她刻意加重了“小妈”两个字,带着试探。
艾什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她伸出手,不是去碰贝尔摩德,而是径直掠过她,打开了旁边的衣帽间。她的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件款式极其简单的白色棉质长裙上。那裙子朴素得近乎寡淡,与贝尔摩德平日里性感成熟的风格大相径庭。
“这件”艾什将裙子取下,递到贝尔摩德面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去换上”
贝尔摩德看着那件白裙,几乎要气笑了。这算什么?把她当成需要被打扮的洋娃娃?还是某种——恶趣味的掌控?她抬起眼,对上艾什冰冷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混合着更强烈的、被这冰冷面具下的未知所吸引的刺激感,让她接过了裙子。她倒要看看,艾什想玩什么。
“如您所愿……我的,小妈。”贝尔摩德转身走向卧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当她换上那件走出来时,感觉浑身不自在。裙子确实很衬她,纯净的白色更显得她肌肤如玉,长发如金,但却完全掩盖了她原有的锋芒和魅惑,让她看起来……脆弱而纯真,像一朵需要被呵护的、不谙世事的小白花。这正是她最厌恶的形象之一。
艾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更长时间,那冰冷的审视中,似乎终于染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
“很好。”她淡淡地评价,走上前,伸手替贝尔摩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贝尔摩德的耳廓和脖颈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仿佛在整理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贝尔摩德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躲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艾什,那双浅红色的瞳孔里依旧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掌控欲。
“现在,坐下。”艾什指了指沙发,“晚餐你想吃什么?”
贝尔摩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诡异的角色扮演里,还包括点餐环节?她抿了抿唇,决定继续扮演这朵被强行安排命运的“小白花”,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我....都可以,‘小妈’决定就好。”
艾什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短暂。
“那就煎鳕鱼配芦笋。清淡,适合你。”
艾什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留下贝尔摩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贝尔摩德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控制欲强的小妈”。
她看电视,艾什会走过来,直接关掉,递给她一本厚重的、看起来就十分无聊的古典文学。
“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实际上这本书平时贝尔摩德看一眼仿佛就能获得婴儿般的睡眠)
她想拿出手机处理信息,艾什会伸手拿走,放到她够不到的柜子上。
“吃饭时间,不要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