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又青,如果考试不及格的话会有什么惩罚啊?”
牧也趴在桌子上一刻不停地在纸上乱涂乱画以此来疏解内心的焦虑,旁边的谢又青正淡定预习化学课的下一章节。
牧也用脚踢了踢谢又青,“你说句话呀,我这小提琴肯定是过不了了,提高一分都难更别说四分!”
谢又青停下笔:“如果只是一两次,可能会影响专业选择。投报专业时每个专业都会有一定的招收人数,按照综合成绩从高到低顺序录取,如果有挂科记录综合成绩变低就有较大可能被调剂入冷门专业。“
牧也好奇:“冷门专业是哪些?热门专业是哪些?”
“热门是金融、法律、外交。冷门的……准确来说斐尔温没有冷门专业,都是根据家族职业进行选择。非说冷门的话可能是从事人员较少专业性较强的专业,比如物理、化学、数学此类。”
“大多数人害怕挂科其实是害怕调剂进这类专业,家里缺少相应资源,自己也没有足够天赋,还要在实验室一呆不知多久,毕竟学科类专业非常需要从业员的天资和耐力。很多从事这些行业的家族为了保障未来也会尽力往金融法律方面渗透,以免子嗣天赋不够家族没落。”
谢又青举了个例子:“我原来的班级有个女生,兄长跟随父亲从事化学,她则长居母亲的母家学习金融管理。“
牧也扳着手指:“也就是说,我不仅要跟家族同样从事商业的同学争取金融系名额,还要跟那些家族企图渗透商业的同学争取?!”牧也彻底蔫了,“这我怎么争得过?请斐尔温允许音痴的存在吧!”
谢又青安抚道:“因为金融系竞争大,所以招收人数也是最多的,只是一次不及格记录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就算谢又青这么说,牧也还是沮丧得不行。
以前跟喻逢宵打篮球的时候总听他们说自己父母一定要他们考到家族希望的专业,吐槽自己仿佛只是个继承家族的工具,即使牧也目前没有这个烦恼也难保以后啊!
在这个世界每一位贵族都十分看重家族和子嗣,孩子只要露出一点无力继承家业的苗头就会立刻被抛弃,父母当即着手孕育第二胎也屡见不鲜。
按喻逢宵那天的说法,牧家父母尊重牧也意愿尽力推迟他接触公司事务的时间,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更别提允许牧也走上别的道路,还是涉猎极少、学科性极强的领域!
纠结来郁闷去,牧也还是垂头丧气地提出减少练习期间的休息时间,在小提琴考试前拼一把提高踩狗屎运通过的概率。
自从这天,牧也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双手酸麻得没了直觉,甚至有一天手腕疼痛到了半夜都没有缓解。他在床上辗转到天光乍起,抓着医务室开门的点就敲开门。
“小同学,你这是手腕疲劳过度关节损伤了,最近要让手腕多休息不然发展成腱鞘炎可就麻烦了。”
牧也转了转手腕,经过医务室老师的按摩已经缓解了许多。
“谢谢老师。”现在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外头逐渐喧嚣能听见少男少女热闹的聊天声,牧也怕再耽误又要迟到,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告辞。
“哎!等等,着什么急!”医务室老师叫住他他,将牧也按回床架上拿过热毛巾敷在他的腕上,“你这手啊这几天劳损过度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治疗一下,先坐着我给你热敷一下再拿点膏药走。至于上课,我给你开个假条不就行了?知道你们考试快到了心里着急,那心理室老师这几天也可忙了,小孩子一定记住千好万好不如身体好知道吗?”
牧也点点头安安分分坐端正,有了医务室的假条也不用担心扣分了。他看着老师耐心地针灸热敷,听她絮絮叨叨讲些注意事项生活琐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回过神后手腕的疼痛好了大半。
老师把一张药膏贴在牧也手腕上,接着把整一盒都塞进他的手里:“这个药膏每天贴一张好得快,不要拖,拖久了容易成问题。还有哦,回家让爸爸妈妈找个按摩师多按按,缓解缓解肌肉疲劳,年轻注意一点晓得吧?”
牧也晃晃药膏盒子:“知道啦知道啦!贴药膏,找按摩师!谢谢老师,麻烦你了。”
老师:“不麻烦不麻烦,有问题再来找我不要硬抗着啊!特别你们男孩子尤其要面子!”
牧也已经几步离开医务室,转身一边后退一边冲老师挥挥手,示意自己都知道了。
一回头撞上谢又青了。
牧也上上下下打量个遍,问他:“你怎么来医务室了?”
谢又青往左挪了一步,露出后面额头肿了个大包的安舒和夹了一路嗓子的顾风昀:“上午体育课风昀的篮球砸到安舒额头上了,这才请了假到医务室来。”
“风昀说怕安舒半路上报复心起把他拉角落打一顿,他没处说理必须要我陪着。”
牧也比划着两人的体型差,诧异道:“那顾风昀实在冤枉安舒了,他一个人能顶安舒两个,安舒哪里拉得动他?”
说得没错,安舒家庭情况不大好生长营养自然跟不上,身量虽然不算矮但也绝对不高,在人均一米八往上的斐尔温比一米七八的牧也还矮了点,大概只有一米七五上下自然不够看,再加上为了节省生活费吃得又少,清瘦清瘦的一个人身上都没有几两肉。
对比顾风昀真是跟片纸一样。
这不顾风昀往前快走两步就结结实实挡在了安舒跟前?连他的脑袋都被遮住,直冲对方说着好话嗓音黏黏糊糊的逗他笑。
要牧也说,按顾少爷健身的力道,那个肌肉和体格子,没把安舒砸成脑震荡都是收敛了。
谢又青显然也这么认为,唏嘘道:“我要是安舒也不会理他。”
“小同学怎么回来了?哪里不舒服?——哎呀,这是怎么了?”
医务室老师见牧也去而复返热情迎上前来,透过肩膀看见后面跟着的三个人。
“老师这是我同学,他的头被篮球砸肿了。”
医务室老师闻言赶紧招呼牧也扶着安舒坐到床上,翻找出红花油敷在安舒额头上轻轻按揉,温声问:“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
安舒被揉得有点疼,蹙起眉头回答:“没有。”
“那就好应该是没有脑震荡,不过也不排除有延迟,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拍个片子。”
安舒还是回答:“没有,只是有点肿痛。”
老师看出安舒的抗拒,顺着他说:“那就好,你先躺一会舒服点再走,之后用红花油多揉按揉按过几天就能消肿。”
安舒谨遵医嘱,在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