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安舒的票数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蹿,很快便与别人拉开了巨大的差距。这天当安舒结束下午的自主学习后打开论坛点入投票页,忐忑的心瞬间如死灰般平静。
该来的躲不过,他认了。
但很难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文心给他下的套,没有证据全靠他敏锐地察觉文心的敌意。
安舒合上书平静地离开图书馆,他并不生气文心的小心思,对比其他人惯使的阴险招数文心的所做所做只能算是小儿科,甚至还称得上一句光明磊落。侍应生这一行当安舒也干过几百遍了,于他而言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难堪。
倒是牧也有些生气。
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穿书者,在安舒名字出现在投票榜上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文心的手笔。
斐尔温的男孩们盛传牧也被安舒迷得神魂颠倒,谣言愈演愈烈也不见牧也出来辟谣,不少人都信以为真,包括喻逢宵。
可惜女孩们对情感的敏锐程度要远远超于寻常男生,只需要几天观察就能知道牧也和安舒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罢了,反倒是顾风昀的态度有几分暧昧不清。
文心作为女孩、作为顾风昀的未婚妻,她聪明地把矛头对向小特招生,没有被谣言牵着鼻子走,刻意安排水军给安舒做票。
牧也提议:“要不要我替你去问问文心?绝对是她把你的名字推上去的,不然谁会注意到你?”
安舒摇头:“不用了,侍应生而已。”
牧也皱眉,不太赞同安舒轻拿轻放的态度:“你知道派对的侍应生有多难当吗?有些人喝得过头来不及去卫生间吐到地上都得侍应生来收拾!”
安舒满不在乎,玩笑似的说:“那你是没见过小涟区的酒吧,哪有这么这么讲究?根本没有人会去卫生间,喝了就吐地上吐了再喝,醉生梦死不愿醒来。”
话完他兀自抿唇沉默了几秒,仿佛又回到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昏沉、压抑,人生都看不见方向,远处只有要吃人的大海在翻涌。
“牧也。”安舒笑着说,“你知道吗,血源就像一根拴着马的绳子,它拼命地想让我回到我的来处,可我不想回去也不会回去。”
“谢谢你这么多次为我挺身而出,可我还是想说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要保护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好,我不可能离开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站到所有人的想不到的位置。”
在斐尔温的日子里安舒总是逆来顺受,好像能忍受所有的不堪和羞辱,这让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的性格底色其实是坚韧和不屈。如果不是一个足够坚韧的人他怎么可能走出贫穷落后的小涟区?如果不是一个足够坚韧的人他怎么做到在斐尔温一呆就是一整年?
牧也长叹一声选择尊重安舒的想法,不仅是相信小说里的主角大人更是相信自己朋友。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信任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牧也,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安舒真挚地看着牧也语气诚恳。
牧也不自在地偏过头。
那还是不太好啊安舒。
侍应生的名额很快确定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安舒,毫无疑义;意外的是另一名侍应生居然不是隔壁班的那位第二名,而是牧也!
对此,文大小姐的说法是:“第二名和别人的票数差不多大家也是玩笑居多,我们还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第二名对于牧也舍己为人的义举感动万分,特意前来找到牧也感谢,否则按自己那几个兄弟的尿性非得为难死他不可。
安舒知晓消息后急忙找到牧也:“你怎么变成侍应生了?我不是说不用你帮我吗?这样别人会更误会你。”
牧也指了指谢又青和顾风昀:“可是那天谢又青和顾风昀都不在,我一个人参加派对不就是被排挤吗?这么无聊还不如当侍应生舒服些。”
作为安舒的“绯闻舔狗”,加上喻逢宵明显变冷酷的态度,学校里的贵族开始有意远离牧也,甚至有些个过激的见不得他“背叛阶级”的行径,还在论坛开帖骂他。
与其在派对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尴尬,还不如报名侍应生找点事干,忙起来就不尴尬了。
听完前因后果,安舒垂头丧气地把脑袋搭在桌子上,沮丧道:“是我连累你了,以前的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牧也心一软像安抚妹妹牧星那样顺手揉揉安舒柔顺细软的头发,安慰他:“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什么连累不连累,再说了没有他们一起我也有了一个新的朋友啊!对吧安舒?”
牧也的手掌是温热的,落在头顶带来一股暖意。安舒身子一僵,条件反射般脑袋一缩,垂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揉了,头发都、都乱了。”
声音越说越低,红润的嘴唇被他咬得泛白。
牧也迟钝地没有察觉气氛不对,只当他和小初中生牧星似的要面子、要形象,因而了然一笑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恰巧错过了安舒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