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牧也也是大多数人中的一员,在斐尔温一年多没跟这群人说过一句话自然引不来张越的注意。
因此,当张越来到班级门口时,一个班的人都以为他是来找庄横的,甚至还贴心提醒道“庄横上午不在”。
谁知路线偏移,张越一脚踏到教室另一头——正是安舒的方向。
一班人于是又以为他是闲着无事来找安舒的茬了。
虽不知道缘由,不过恰好在斐尔温找安舒的茬也不需要缘由。
果不其然,张越一屁股毫不见外地坐在牧也的位置上——周围正巧都出去透气了,只剩安舒一个人。
只听身后的书页哗哗作响,张越正在挨个翻看牧也的课本,发现课本里的东西自己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后又丝滑放弃,紧接着从书包里掏出盒贵价巧克力塞进牧也的抽屉。
巧克力铁盒和空荡荡的书桌碰撞,安舒忍无可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
“走错?”张越就等着他问话呢,喜滋滋抬眸扬声问道:“这是牧也的书桌不?”
安舒没回答,旁边有人替他回答:“是,就是牧也的桌子。”
“那我就没走错。”张越将巧克力拿出,“啪”地一声放在桌面,高调宣布,“我今天过来,就是因为,我、张越,要追牧也!”
什么,我去?要追牧也?毫不掩饰的兴奋的目光落在安舒身上,谁不知道安舒和牧也有一腿?这是——小金主攀上大金主了?
“谁啊?口气这么大?”顾风昀正巧回班撞见张越大放厥词,嘴上似乎在“友好”询问,审视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又是你啊张越,这次整什么呢?”
牧也刚从卫生间回来,猝不及防看到派对上的变态大喇喇坐在自己位置上还以为自己走错班级了,结果退后几步一看,居然是这哥坐他椅子上,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人呢!
牧也冷声:“你要干什么?”
张越应声抬头,只见牧也迈开一步,从顾风昀的阴影后出来,恰巧挡住了身后穿透走廊的阳光,发丝都在光照下熠熠生光,配上他略带嫌恶的目光,实在动人心弦。
“等你。”张越流氓惯了,这次难得有些羞赧,慌乱中拨了拨额前长得能挡住眼睛的刘海,侧身摆出个故作帅气的姿势,压低声音道。
没过三十秒,与二人一同回来的谢又青无声无息抬脚绕道一边来到自己的座位,没有犹豫地,将张越垫手肘的书“唰”的抽了出来。
张越身子一歪,吓得他龇牙咧嘴,幸好反应迅捷地扒住书桌这才没有翻个四脚朝天,不过也难掩几道低笑。
“你——”斐尔温有多少人敢这么对他?张越刚回校不久,不知道谢又青已经换了班,一转头见了鬼似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滔天怒意霎时哑了火。
他脑子空白一片,一边结结巴巴道:“谢、谢少怎么在这?”一边心里默默给了自己几巴掌,寻思自己这两天是犯太岁来的,刚惹上顾风昀,现在又来了个谢又青。
谢又青轻睨一眼,语气波澜不惊:“这是我的位置。”他抬手举起书,“这也是我的书。”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音刚落,张越受惊兔子似的窜起身,频频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没注意,您坐您坐!”
班级里稀稀拉拉再次响起笑音。
可算有人来收拾收拾张越了!
实在丢不起这人,谢又青一入座他便提溜着鼓囊囊的包随口扯个蹩脚的由头灰溜溜地走了。
实在是出师未捷,话还没说上两句糗先出了一堆!
赶在临走前,琢磨着大包小包来空着手回去实在亏得慌,张越又壮着胆子退回几步冲牧也抛了个媚眼:“桌上的巧克力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记得吃哈!”
牧也被雷得浑身一激灵,眉头紧蹙回到座位,手上还在不停搓自个的胳膊。
他挨着谢又青低声吐槽:“那个叫张越的是不是有病?”
谢又青也难得接他玩笑,耸耸肩:“或许。”
综上所述,这两件事便是这几日斐尔温全校津津乐道的话题,沉寂已久的论坛也因此重新活跃起来,到处都是偷拍的帖子。
牧也哀叹一声,终于在翻到第七七四十九张偷拍张越和自己的照片时放下手机,与“同为天涯沦落人”的顾风昀对视一眼。
“哎——”
两人双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