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换小号在帖子里发了张手搭牧也肩头的照片回复：“两个人都有肢体接触了。”

照片一出，为数不多占据中立的人又有一部分倒戈。

往先牧也严词拒绝张越的帖子没有多少人关注，疑似接受的谣言一出倒是传得飞快。

然而牧也本人今天是忙得晕头转向连手机都没时间打开，预习完课业后练了会提琴，倒头就睡去了。

醒来后打开手机，顾风昀和季泓都给他转了条论坛帖子，一点进去就是“该帖已被删除”。这两个人常在论坛刷些有的没的然后挨个转发，有些帖子被删也是常事，牧也看过就算没有理会。

昨天问谢又青的问题得到回复，时间是在凌晨两点钟。

睡得好晚，上课不会困吗？牧也一边想一边回了个“OK”，犹豫一番在后面加了句“早睡早起身体好，我的问题不着急的”。

谢又青秒回：“睡不着，顺手回的。”

牧也看了看时间，离上课还有会，他居然起这么早？是天生精力充沛不需要大量睡眠吗？对于这种超高精力人牧也只有一个词“佩服”，不愧是F3之一的天之骄子。

牧也打了个哈欠，收拾好书包悠悠逛到教学楼，在踏进教室前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包子，迷茫喃喃：“怎么感觉今天好多人看我？”

算了算了是幻觉吧，他这几天又没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周围人都没来，牧也被若有似无的目光扎得如坐针毡，端起水杯决定到教室外的饮水机接水。

没有人看着果然舒坦许多，他就地喝了口热水，拧好水杯盖子一转身——

“咚”！

牧也背撞上墙呛了一口：“喻逢宵？”

斐尔温的学生大多都是卡点到班，这会饮水机处无人，但喻逢宵仍旧谨慎地把牧也带到隐蔽的拐角。

他没头没尾问道：“牧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牧也满脸茫然，心跟着他这句话揪了一下，“没有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喻逢宵皱眉：“这么说不是牧家出事了？那你和张越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他？——这些天我们俩确实……但是一码归一码，牧家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牧也你不要跟张越混在一起。”

牧也越发听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跟张越混在一起了？你是说论坛那些照片吗，都是他们偷拍的，他非要死缠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拒绝也不听我只能和他耗着了。”

喻逢宵打开手机怼到牧也面前：“那这张呢？难道是有人故意拍成这样的？”

“哪张？”牧也划拉了一下喻逢宵的手机，“404 Not Found？”

“4……什么鬼？”喻逢宵将手机转回来，上面哪还有什么照片，只有“该帖子已被删除，请共同维护论坛环境”的告示。

有问题，有人出手了。不过也好，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警告，那张照片拍得是暧昧但也看得出角度单一，不能算锤，只是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不清不楚的言论自然喧嚣。

喻逢宵收了手机提醒道：“以后再碰到张越离他远点，有人拍到错位照片造谣了。可能是看热闹，但也不排除是他找的人。”

错位照片？牧也登上论坛翻了翻，然而帖子被删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前些天的几个偷拍帖子也遭了殃。

他突然想起那天的不对劲，比如找不见人影的相机声，比如张越突然搭上来的手——以往张越怕惹急了牧也哪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又或者单纯的巧合？虽然张越很烦，但牧也还是不想恶意揣度他。制造谣言利用舆论逼人就范这种手段对普通高中生牧也来说还是陌生了。

他顶着喻逢宵看笨蛋似的眼神为张越辩解：“可能只是正巧拍到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喻逢宵：“乱不乱说对他这种人也没影响，而且我什么时候大嘴巴过？你信得过他信不过我？”

“没有没有……”

牧也连连摆手辩解，喻逢宵却是翻了个白眼，明显挂脸。

“跟我解释什么，关我什么事？爱信不信随便你。”

……明显生气了吧。

牧也回到班级，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因为帖子的删除其他人的目光不再像刚来时肆无忌惮。

能让论坛管理员二话不说删这么多帖子的，也就那几个人了。

谢又青醒得早却是踩点来的，牧也正趴在桌子上悄悄观察低气压的喻逢宵，恐怕连他来了都没察觉。

“咳。”谢又青点点桌子，“今天还练琴吗？”

“哦！”牧也被叫回神，将桌肚子里热腾腾的早点递给他，“练！”

自上次考试过后，谢又青按时陪牧也练琴已经成了习惯。

联盟第一乐团首席小提琴手之子的课时费是一份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