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辞屿被萌了一脸，感觉有一阵酥软的麻意流过心脏，顺着她的话，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嗯，大佬竟在我身边。”

“不是大佬啊，我是扑街，我是咸鱼。”于初言纠正他。

“几十万还扑？挺厉害了。”

“wb账号‘月亮鱼’，点个关注不迷路！”

“……”

黎辞屿也用wb，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她的账号昵称，想着回去搜索一下。

于初言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失落了：“那些小读者都知道……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还说我胆小，都敢在网上yy了，这么多篇随笔短篇没有一篇敢写he的。”

“我那不是在等嘛……”

“……”黎辞屿像是怕惊扰她，声音放得很轻，“等什么？”

“等我追到他，等他喜欢我。”

“……”

他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喜欢谁？”

于初言抬头看他，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喜欢……”

他有些紧张，生怕从她说出的是别人的名字。

“我喜欢月亮。”

“……”

“……”他觉得自己白紧张了，最近网上有个梗怎么说来着？

自己吓自己。

她打开手机，点进一个聊天界面给他看。

手机界面赫然展示着他的聊天界面，备注是“月亮”。

黎辞屿有些不可置信，嘴角抑制不住勾起。

她喜欢的人是他。

“原来你也喜欢我。”

“……”

于初言现在的脑子已经是待机状态了，她接收不到外界信息，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哽咽了一声，泪水从眼眶里挣脱出来。

路灯的冷光照在她的眉骨上，给眼睛打上了一片阴影，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尾划下。

江风带着凉意，将她脸上的泪滴吹干的同时，也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和霁色的发带纠缠在一起。

黎辞屿才注意到这条发带是他送给她的那条，这么多年过去，发带已经褪色发白了许多，没想到她还留着。

他还没来得及为她也喜欢他的事情高兴多一会儿，就被她这情绪反转吓了一跳。

“呜……可是你喜欢别人，不喜欢我……”

黎辞屿顿时慌了，语气也难得的急促：“你听谁说的我喜欢别人？我哪有不喜欢你？”

“我听你说的呜呜呜……苏学姐真的好好，我一点都不好，你喜欢她也正常……”

“谁？苏乐年？”黎辞屿也想起之前做的糟心事了，用指背轻碰了碰正弓腰埋头在臂弯哭泣的人试图补救，“言言，你先别哭了，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是我表姐啊，我要是喜欢她，我爸妈和她爸妈会打残我然后逼我喝符水的。”

“你哪里不好了，你很好啊，我只喜欢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还不能说明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么？”

“呜呜呜我不喜欢你了……我要点八百个比你好看的男模，让他们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黎辞屿：“……”

他耐着性子跟她再次解释，结果这姑娘压根不听他说话，只是一味的呜咽，哭累了便蹲在地上，喊着想回家。

最后半劝半哄，还是把这个小醉鬼背回家了。

回到云星园，黎辞屿将于初言抱回她的卧室里。

正要离开，却被她牵住指尖。

力气很小，仿佛只是轻轻贴在一起，他却莫名不想挣开，垂眸看着睡得不太安分的人：“怎么了？”

于初言蹙着眉呢喃：“难受……”

黎辞屿放轻声音，耐心哄她：“我很快回来，好不好？”

安静片刻，于初言缓缓松手。

黎辞屿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回到主卧。

“喝点。”他扶她坐起来，看着她将蜂蜜水一点一点喝完。

“好点没？”

于初言点头。

“那就好，现在可以睡觉了么？”

于初言沉默盯着他。

“是还难受？要不我再去……”不等他说完，床上的人忽然伸手，朝他靠过来。

他僵在原地，仿佛在做梦。

可怀里的温度、喷洒在衣服上的气息又向他的脑海里传递着真实。

那毛绒绒的脑袋贴着的位置，是他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的心口。

“……”

次日上午，于初言睡意朦胧间想起昨晚好像是黎辞屿去接她回来的，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没暴露本性吧？

以前总是听安悦诗说跟她认识久了之后本性暴露，发癫犯贱信手拈来。

还说过她酒后没人品，跟个女流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