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典不打算理,秋嫂一般晚上都不会来打扰他,这个时候敲房门的除了鬼就只剩下林易伽了。
想进他的卧室?没门!
时典跨坐上转椅,一边选英雄一边用脚转动着椅子,整个人像陷在水床里一样,晃荡舒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门外的敲门声每隔十几秒就会响起。
时典手一抖选择了一个从来没玩过的辅助,队伍语音里已经有人出声在骂他了,时典反手给队友送了一个举报,然后气冲冲地骑着转椅打开了卧室的门。
“林易伽,你要是没事就早点睡。晚上这么宝贵美好的时间,我不想跟你浪费一秒!”
林易伽低头看着根本没分给他半分注意力的时典,青年坐在转椅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睡袍因为他的坐姿而变得歪歪垮垮,领口早就不知不觉地松开了一个口子,从他的高度能够看见那片白皙的胸膛皮肤,以及隐在更深处的颜色。
睡袍盖不住时典的长腿,腿根软绵绵地压在椅面上,白玉似的腿肉向两边溢出。膝盖上带着几处看起来可怖的淤青,勾在一起的小腿晃晃悠悠,脚背青筋盘延。
林易伽眸色加深,喉结轻轻滚动。
时典对此一无所知,认为林易伽应该有自知之明关上门离开,于是操作着转椅想要回到书桌前。
下一秒,椅背被人从身后拉住,时典整个人往前扑,腰上的力度避免了他跟地面亲密接触。
但他的手机就没那么幸运了,重重地磕在地上,电源键灵敏地跳动,屏幕黑了下去。
时典怒了!
他顾不得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扭头看向林易伽,眼神里透露着质问。
林易伽看着他生动活泼的表情,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时典拍戏的时候是这副表情,大概不会再有人觉得他只会瞪眼当花瓶。
“啊啊啊林易伽,你烦死了!”时典咬牙切齿,“我队友肯定又要举报我了!”
林易伽弯腰替时典把手机捡起来,手机检测到人脸,锁屏亮了起来。
时典的锁屏就是他自己的照片,一张穿着及膝羽绒服在江边的侧影。整个背景都是深沉的暗蓝色,只有空中飘洒的几片雪花是亮眼的白,雪光反射在时典的脸庞上,他鼻尖像是挂着一颗小星星。
林易伽按灭了屏幕,把手机塞回了时典的手里:“队友举报你也是因为你打游戏菜。”
时典打开手机,发现游戏后台已经退出,这下真的变成意外掉线了。
“你来干什么?”时典没好气地问道。
林易伽人那么高大,往卧室里一站,好像都能霸占掉大半的空间,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他冲时典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一只软膏:“你该上药了。”
时典从医院带回来的一袋子药都落在楼下客厅里,林易伽也是在看见那些药里的软膏时,才决定今天晚上来敲时典卧室的门的 。
毕竟这样才算是名正言顺。
时典所有想说的话都戛然而止。
那只软膏是张医生开来给他缓解皮肤饥渴症的症状的,虽然按照他的就诊结果来看,软膏的作用可能并不明显。但张医生还是建议他每天涂抹三次,半个月之后再看看效果。
时典原本是不打算用这支药膏的,但现在林易伽拿着它站在卧室里,时典突然生出了一种渴望。
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开始慢慢变红,但因为顶着强光的缘故并不算明显。
“你躺下,我给你上药?”林易伽看似询问,实际上连酒精擦拭纸和棉签都已经准备好了,也并不打算把药膏交到时典的手上。
他向来很会把握机会。
时典的理智想要拒绝,但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反应的是身体。
林易伽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坐到了床上,脖颈后的皮肤完全变粉了。浴袍的带子就像被打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一般,他的手指左拉右扯反而将浴袍系得更紧了。
时典越接越着急,但浴袍的带子就像是刻意跟他作对一样。
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拉住较短的那根带子向下一扯,时典感觉到身前一轻,浴袍没了束缚自动向两边散开。
时典:“……”这样真的显得他很蠢。
他抬头去看林易伽,却没在他眼里看见嘲笑,只对上了一片仿佛含着热意的海。
林易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睫毛下垂挡住了眼底的晦暗:“躺好,时典。”
时典扭过头去,听见了酒精擦拭巾的包装袋被撕开的撕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