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原本想采取边直播边剪辑网络播放的形式,但没想到先提出异议的会是林易伽。
所以在开拍前一周,导演组临时更改了节目拍摄的脚本,一直到嘉宾前来参加备采,都还有摄影组的工作人员在外面踩点。
“考虑到大多数嘉宾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房正晖说,“白天的时间就留给大家进行调整,晚上六点请大家准时来到别墅大门外,我们正式开拍。”
房正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敢跟林易伽和时典提其实拍摄流程和新的台本都是今天凌晨四点才定下来的。
这么说会显得他们像个草台班子。
时典巴不得能够晚点再开始录制,他对待镜头还是不如林易伽那么自然,嘴角总会下意识地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几个小时下来面部肌肉都僵硬了。
两人的PD把房卡发下去,时典拿着那张纯黑的卡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的数字和图案作为记号。他又侧头看了一眼林易伽手里的房卡,一模一样的纯黑。
这样难道不会弄错吗?
“时老师您的房间在8楼,”PD把他往住宿的地方引,“今天晚上就先住在我们定好的酒店里,等明天正式开始录制之后,您跟其他九位嘉宾就会一起住在我们租下的别墅里。”
PD看了眼时典身后的四个大行李箱,嘴角抽了抽:“今天晚上会有开行李箱的环节,您……最好整理一下。”
其实这个流程一般都不会透露给嘉宾,但时典他哥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只要时典和林易伽两人在综艺里,就能源源不断地带来话题的流量,节目组恨不得把时典供起来。
时典跟着PD往电梯口走,听见后面林易伽的PD对他说:“给你您安排了12楼靠里的房间,晚上没什么噪音。”
林易伽有轻微的神经衰弱,晚上很容易被吵醒,醒了之后就很难再入睡。
所以一般外出都会提前跟安排房间的工作人员说明,尽量把房间安排在安静的楼层和位置。
时典脚步一顿,看向慢慢跟上来林易伽,随意问道:“他不跟我住一层。”
林易伽的PD顿时全身细胞都开始戒备起来,回复他:“时老师您的房间跟林老师是在同一个位置,就是楼层不一样,8楼只剩下这一个安静的房间了。”
时典手里转着那张黑色房卡,感觉到圆钝的弧形边角一点点划过掌心:“12楼没有了?”
PD有些犯难,因为酒店订得临时,又正巧碰上桃州市迎来了游客大浪潮,周围好一点的酒店几乎都已经订满了。
所以参加综艺的嘉宾的房间分散在各个楼层,因为时典和林易伽在外表现的不对付,工作人员拿到剩余的房间后,几乎是商量了大半天才决定下来两人的房间。
又不能安排在同一个楼层,又不能有太明显的区别。
时典看PD都快急出一头汗来,安抚地笑了笑:“我就是问问,不需要换。”
PD看了眼林易伽的脸色,见两位祖宗都没生气,才放松了绷直着的后背。
电梯门缓缓关闭,哑光的金属内壁反射着轿厢内的场景。
时典带着自己的四个大行李箱站在角落,两个PD肩上戴着GoPro挤成一团,尽量给时典给林易伽腾出空间。
林易伽看着自己跟时典之间鸿沟般的距离,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每次出门都要带这么多行李吗?”
时典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也不算多啊,我还舍弃了很多东西没有整理进来。秋嫂还想给我多带一行李箱的吃的,我嫌拧不动她才放弃了。”
林易伽深知时家对时典的宠爱,如果是时牧在家的话,恐怕时典出门的行李箱还得多带一个。
亲哥哥觉得弟弟出门哪哪儿都不放心,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偌大的家业要操理,林易伽毫不怀疑时牧这个弟控会亲自给时典当经纪人和生活助理。
角落里两个PD眼观鼻鼻观心,互相交流了个眼神,不敢把两人的对话往耳朵里听。
不是都说两人的关系很差么,怎么感觉其实是很熟悉的样子?
节目组给两人定的都是豪华大床房,时典把四个行李箱的东西都拿出来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能够出现在镜头前的东西移到两个行李箱中,剩下的却怎么也塞不回行李箱里了。
“怎么塞不进去了?”时典看着周围地上多出来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物品,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最开始是怎么把它们都装进行李箱里的。
小于去给他买晚餐了,时典这个瓶子摸一下,那个袋子拿一下,一通忙活之后发现塞不回去的东西更多了。
林易伽拎着晚餐过来的时候,时典一脸可怜地从行李箱中抬起头,小脸皱巴巴的。
“有东西忘带了?”林易伽实在是不能理解短短半个小时,时典怎么就能把房间弄得这么乱,简直让他无从下脚。
时典指了指靠墙立着的两个大号行李箱,说:“我把能上镜头的行李整理了一份出来,剩下的怎么都塞不回去了。”
“时典,你是废物吗?”林易伽出言不逊。
因为还指望林易伽伸出援手,时典认下了这句废物:“是啊,在家里都是我哥和秋嫂给我准备行李。”
林易伽看着满地狼藉,认命地走进了那一堆行李中。
时典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看着林易伽弯腰利落地收拾出了一小块干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