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推开时典贴过来的脸,掌心的温度滚烫,像带着火星子一般沿着血管染到了全身:“时典,你靠得太近了。”
时典仰着一张通红的小脸,无辜又单纯地看着他:“可是我冷啊。”
他只是下意识地遵从本心想要靠林易伽靠得更近,仿佛只有挨得再近一点,才能够让他身上的那股燥热歇下去。
林易伽三两下用被子把他包裹得更加严实,眼看着一丝风都透不进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时典挣扎了一下,连手都伸不出来:“……”
病房外渐渐响起了声音,因为正好装上流感爆发,急诊区的床位爆满。还是节目组找到关系,才让时典住进了最后一间单人病房。
陪护床也不知道被谁弄坏了一个角,根本撑不起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林易伽怎么也不会同意时典的要求,跟他睡在一起。
虽然他本来就心怀鬼胎。
时典本来就不舒服,折腾了几下之后也就没了力气,虽然没办法靠着林易伽,但至少能够跟他睡在一起,偶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都能够对上林易伽温柔到不像话的眼神,他才又放心地睡过去。
林易伽明明也困到不行,但却没有半分睡意,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时典,仿佛只要失神一秒,时典就会从他面前消失。
“时典,你醒过来之后最好不要后悔。”
时典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为什么要大晚上泡澡,为什么要在浴缸里睡着,为什么身体不能够争气一点!!
谁能懂睁开眼睛就看见林易伽躺在对面的崩溃感!!!
尤其是他还能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自己三番四次邀请林易伽同床共枕。
时典无声地尖叫,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林易伽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睡眼惺忪地伸手压在了时典的腰上,含糊不清地说道:“乱动什么,手上还扎着针呢。”
时典一把揪在林易伽的手背上,把他的手甩到一边去。
护士来拔点滴的时候吵醒了时典,这会儿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手背上的针口都已经按压得没什么印迹了。
时典简直不敢回想护士当时的表情,明显一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模样。
林易伽揉着发疼的手背坐了起来,对上时典似笑非笑嘲讽的表情。
“怎么了?”
要不说林易伽是拿了影帝奖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面色如常地问一句时典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时典几乎是要被他气笑:“林影帝睡得还挺好的哈?”
林易伽伸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因为时典睡着了也不老实,他睡得并不沉。
“还行,”林易伽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就是医院的床太硬了。”
时典嗤笑:“那肯定是比不上影帝家里几万的定制床垫。”
林易伽翻了翻护士留在床头的记录本,上面写了早上三次测量的体温数据,时典的烧已经退下来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上午就能够出院。
林易伽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大衣,衣摆处沾上了灰尘,他拍了好几下没有拍掉,最后还是皱着眉穿在了身上。
“我先回别墅一趟,”林易伽看向时典,他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却还不错,“中午让司机过来接你。”
时典一听,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易伽不同意:“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
时典已经手脚麻利地套上了外套,衣领外一圈白色的绒毛围着他的小脸,眼神清澈,哪里还看得出半分发烧时候胡搅蛮缠的样子。
“行吧,你自己注意一点。”
林易伽拿他没辙,替时典拉起帽子,指节轻轻从他的眼尾处蹭过。
时典眼皮轻颤,从林易伽手里夺过系绳,自己三五下打了个潦草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