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就是询问时典的身体状况：“还有没有发烧？怎么会在冷水里睡着了？是不是在节目里待得不舒服了……”

时典连忙打断时牧的施法，生怕这么问下去，时牧的下一句话就是：要不干脆退出节目不录了。

虽然说这个节目没什么好的，有一个讨厌的人和一个更讨厌的人在，但时典还是不想轻易地通过时牧的关系离开。

网上已经在传时牧的谣言了，时典不想让哥哥再因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真的已经没事了，哥。”时典靠在落地窗边，看着远处繁华绚烂的夜景。近处的山路被黑夜笼罩，山脚下的防护栏上闪着暖黄色的光，宛若被隔出来的结界。

时牧大步往机场外走，碰到前来接机的驻欧经理，淡淡地点了个头，任由跟在身后的秘书跟对方对接剩下的行程。

“一个小综艺而已，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单独投资给你开一个。”北欧的温度已经进入了零下，时牧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却丝毫没有在寒风中瑟缩的感觉。

身后的秘书恨不得用抱着行李箱挡住脸，他小声地跟旁边的驻欧经理吐槽：“时总这是全身的神经都坏死了吗？他甚至没有准备保暖衣！”

驻欧经理偷偷朝秘书展示自己贴在秋衣下的暖宝宝，围着腰部贴了足足五个。

“我托人从国内帮我买了一箱，”经理说，“在北欧卖得很好。”

时典费了很大的劲才打消了时牧想要为他单独开一个综艺的想法。

放下手机后，时典对着玻璃轻轻哈出一口气，白雾很快笼罩上玻璃，边缘渐渐虚化。

时典用手指戳上那片白雾，无意识地化了几笔，回过神来后，才发现居然写了一个“木”字。

他慌乱了片刻，意识到还有摄像头在拍，很快又将笔画的尾部往下落，轻轻一勾，完成了一个“李”。

李铭是他上一部剧的男主的名字，时典还没来得及写完，玻璃的雾就渐渐消失了。

林易伽一直忙到将近九点，才从拍摄场地离开。

晚上的气温低了不少，林易伽披上助理递过来的薄绒大衣，只是从门外走到车里的功夫，刚卸过妆的脸就冻得生疼。

“林哥，直接回别墅吗？”助理小跑着跟上来，随后递上一个浅黄色的小猫咪保温水壶。

这个水壶从林易伽出道的时候就开始用，表面的漆都有些脱落了，经纪人想要帮他换一个新的，林易伽怎么也不同意。

“先去时代广场对面的那家甜品店，”林易伽打开手机，回复了几条代办的消息，“然后你再去广场一楼的烧烤店多买些东西，我带回去给明玉。”

助理有些犹豫：“现在已经很晚了。”

林易伽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而已，很晚了吗？”

助理知道他这是玩心上来了，故意买些烧烤回去气伍明玉。

明明参加综艺节目之前，伍明玉还去过林易伽经纪人的办公室，向她哭诉自己正在减肥，并且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林易伽不可能不知道。

别墅一楼的灯已经灭了，只能看到楼上卧室的灯光。

林易伽跟守在一楼的副导演打了声招呼，拎着散发着香味的美食往楼上走。

别墅里不好点外卖，离城区也不算近，来回跑一趟就是一个多小时。

导演和工作人员吃的也跟嘉宾差不多，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烧烤的味道很彪悍，副导演被香得发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易伽手里的塑料袋，连他的身影消失了好几分钟都没反应过来。

时典缩在被子里看剧本，他把那份早就被彭凡剔除的电影剧本又翻出来看了好几遍。

直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易伽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走廊的灯并没有打开，黑色的带几乎要与环境融为一体，只剩下从屋内门缝里透出来的些微光芒，洒在林易伽的身上，仿佛一副油画被悉心点上了高光。

时典想要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甜品，却被林易伽躲了过去。

“投票投完了？”林易伽眼底带着疲惫，眼睛却亮亮的，时典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投完了。”时典没给他好脸色。

林易伽：“投给了谁？”

时典：“反正不是你，那你呢？”

林易伽认真地看着他：“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