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浈飞速在脑子里连系所有情报。
如果她去上学,就代表她会拥有一定的活动资金,门启年一定会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和她一起读书,那么…她完全可以拿着这笔钱逃之夭夭!
小浈思考着一切,她对生活质量没有多大的要求,就算之后颠沛流离,也总好过待在这儿天天对着不定时炸弹勾心斗角来得好。
更何况,她一直都在颠沛流离。
这个冲击她计谋的决定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自由的代名词。
她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小浈自顾自沉浸在即将自由的期盼之中,毫不吝啬掩饰自己的笑容,她正对面的门启年忽然跟着笑起来:“小贞,不是我说,你笑起来超级好看的,怎么一天天都心事重重的,多笑笑人际关系都会变好的!”
脱离危险境地谁不想笑啊…她抬手摸了摸鼻尖,说:“只是有些累而已。”
“年轻人就应该多笑一笑。”门覃附和着儿子的话,“累了吃完饭就去休息吧,你们打算多久出发?”
门启年笑道:“明天吧,小贞的时差估计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等一天。”
“…插班生的话课程应该有些难跟上,要不,”小浈进入学生的角色里:“早点去?可以尽早接触课程。”
“那就下午动身。”自昨晚见面起就未曾开口说过话的门净玄突然出声,决定:“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苏格兰那边都有。”
小浈古怪地盯他一眼。
她还以为门净玄是哑巴呢,居然不是。
一切发展速度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小浈由衷地感谢门净玄——为她的早日脱身。
“埃文斯家族说了什么吗?”门覃见门净玄如此迅速地决定好行程,问。
“没有。”门净玄道:“他们很安静。”
小浈不懂这句对话的意义,但她也无暇在意,默默地吃着蓝莓,感慨着要多吃一点,逃跑之后恐怕就难吃到了。
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无声对视。
几人用过餐后,门启年便自觉地回房间收拾行李,至于小浈,她本就没什么可以带走。
她心情大好,也不想着怎么溜进门覃或门净玄的书房找小纤的情报,堪称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出发。
门夫人给了她一部手机,说里面设置了家人的联系方式,如果在苏格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第一时间联系她们。
小浈照单全收,指腹摩挲着新手机的光滑屏幕,没有查看手机里的软件,只是拿着在手中把玩。
门启年在他的卧室门口喊门净玄,说是他的电脑充电线找不到了,门净玄一脸不耐地进去给他找充电线。
小浈摸着手机的拐角,她总是疑心疑鬼。
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不是吗?
而正如她不知道有钱人家的相处模式,小浈同样对‘失散多年的亲人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身体健康而是立刻送人去远地上学’这个举措举白旗。
她与人类的交际还是太少了吗?
小浈混乱地想着,呼吸有些沉,她将身体压到膝盖之上缓气。门启年终于收拾好所有行李,一名侍从拖着箱子跟在他身后。
门启年以为小浈在打瞌睡,正想出声提醒她准备出发时,小浈突然抬起头,问:“准备好了吗?”
她好像,很期待去上学。
门启年点头:“走吧!”
门家的人为他俩送行,包括一直对小浈疏离冷淡的门净玄。
几人抵达机场,在登机之前,门夫人好似十分挂心,叮嘱小浈:“孩子,有什么问题就给我们打电话,我知道…我们好像很冷淡,但大家都牵挂着你的。”
妇人轻轻蹙眉:“不要怪我们。”
小浈笑起来,本是无足轻重的笑容在额头的白色纱布映衬之下,显得格外苍白。
颇似披麻戴孝期间的勉强回应。
“我不会怪你们的。”小浈说,后半句在心里说:我只会带着钱跑路。
寒暄着告别后,小浈跟着门启年登机。
阶梯登至中途,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带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气息。
小浈立即转头,与门净玄四目相对。
她张了张嘴唇,话还没问出口,门净玄移开视线的同时道:“我送你们,顺便去苏格兰处理一点事情。”
“…好的。”小浈勉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