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哥细心啊。”门启年感慨,“都没给我拿一条毯子。”
小浈闷闷地笑声响在他耳边:“要不你披着吧,我不用也可以。”
门启年忙不迭地摆手拒绝:“就你那小身板,我都怕风给你吹折了。”
小·急起来可以单挑复制体·浈:……
反正她只是客气一下,不要就算了。
三人登上阶梯,沾着雨水的伞被收起来。
小浈裹紧了身上的毛毯,手臂在发抖。苏格兰的天气真是受不了。
“伊西多来接机了。”门启年凑到小浈耳边低语,“看吧,我说他很想和你做朋友。”
是不是心甘情愿来的还不一定呢。小浈恶意地揣测着,低下头装成一副害羞样儿。
三人终于抵达机场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西方人面孔落在小浈的眼中,跟复制粘贴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年轻与否的区别。
“看,”身侧的门启年用手肘抵了抵小浈的胳膊,下巴往一个方向扬了扬:“那小子长大了还是很帅嘛。”
小浈抬头,寻着方向看过去。
那个方向站着两个西方人,年纪略小的少年单手抱怀,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蓝牙耳机,脚尖不耐地点在地面上,低着头不时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两下。
经由身旁的侍从提醒,金发少年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懒散地将视线投出去。
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
稍微靠后的门净玄看见伊西多的脖子在与小浈对视的刹那攀上一片绯红色,随即飞快地延伸到脸上,整个人都不自然了,有些仓惶无措地挪开视线。
门启年失笑着回头看向门净玄。
看吧。他无声道,被勾引了。
门净玄没理他,默默地看着小浈的背影。
门启年对小浈说的话一点都不夸张——她的身体纤细到像一株浮藤,虽然眉目间透着一股子狠厉,但她围绕在额头上的纱布足以弱化所有攻击性。
小浈不理解伊西多奇怪的举动,以为他天生内敛,又亦或是还没准备好——本就是幼时的玩伴,久别重逢的尴尬也实在正常。
这种尴尬和是‘谁’无关,仅仅是和真正的‘房贞’有关。
双方成功汇合,门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挤兑一下小浈:“小贞,打个招呼呀。”
小浈目光沉沉地看着伊西多,很主动地冲少年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房贞。”
伊西多极不自然地伸出手,与小浈的右手相握一秒:“我、我是伊西多·埃文斯…”
有些出乎意料的,伊西多说着一口很流利的华夏语,小浈先前还担心听不懂英语——虽然美语和英语的差别并不大,但她的语言系统完全靠自己摸索,听不懂的几率太大了。
听到熟悉的家乡话,小浈也不在意伊西多方才处于等待中、极其不耐烦的表现。她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向对方弯唇。
“我没想到你会说华夏语。”小浈很少见地同一个陌生人扔出话题,“你的脸好红,是不舒服吗?这儿确实有些冷。”
门启年木着脸打量她,分不清这是小浈钓男人的招数,还是一个无意之举。
不过一眼,门启年就确定了。
她完全就是一个感情白痴啊——
伊西多当然感受到对方的真挚询问,脸庞在这时更红了,自乱阵脚地胡乱点头:“这儿的天气就是…阴晴不定的。”
“那就尽快上车吧。”后方的门净玄声调冷淡地开口:“车上有空调。”
没人反驳他机场大厅也是空调恒温,几人齐齐往机场外走去。车已经被人开到门口,小浈跟在门启年的身后想上车,伊西多突然走到小浈呢面前,说:“不是说直接去学校报道?你和我一起吧……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
他说时,视线不时扫向小浈头上的纱布。
小浈注意到他的目光,准备应下邀约,门净玄又开口了:“很晚了,小贞今天很累,报道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所以先回去休息如何?”
门启年愣了一下,道:“也是啊,小贞昨天才到美国,本来就有些累了。”
小浈心里的那股怪异感又浮上来——说让她抓紧学习的是他们,让她与埃文斯打好关系的人也是他们,这临门一脚了,‘累’又成了口中说辞?
伊西多自觉邀约欠妥,万分局促地道歉,说没注意小浈的身体。
小浈这下才是真的想不通门启年和门净玄的主意了。
这算迂回吗?
就算是,这也迂回过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