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处发出哀鸣,小浈被门净玄的失控吓到大脑暂停思考,想不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应该不做什么。
仅三声巨响,这扇门的门锁彻底报废了。
木质的门板,锁芯所在的位置被门净玄踹得扭曲,连带着门框都歪了几厘米。
这什么质量!
小浈怒火中烧。他打人就算了,他还很没人性地卸门!这完全超出了小浈能够忍受的范围。在她看来,这些事只有恐怖分子会做。
她看着从门口走进来,逐渐与她距离缩短的疯子,气得心口直跳,完全不看门净玄手里拿着什么,一把推开对方,气冲冲地往外走。
两名女佣在厨房的方向瑟瑟发抖,生怕受到小浈的无辜牵连。
小浈没空注意这些,往门净玄的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抄起一把餐椅,动身走到那扇门前,举起手中的椅子就是一顿砸。
一通乱砸后,门净玄的房门也报废了。
比小浈的房门报废得更加彻底。
门净玄看着自己的卧室房门变成一堆木头制成的废物,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小浈已经放下摇摇欲坠、即将散架的餐椅,转身瞪着他,说:“你要是敢再重新装一扇门,我就再砸一次!”
门净玄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笑还是想骂人,他的脑袋泛起广泛性的疼痛,没等他作出动作,门口响起敲门声。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邻居无法忍受这样的扰民分贝,前来警告的。
门净玄将医疗箱放在桌子上前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凯尔特男人,脸色不太好看:“请问你们家…发生什么了?声音可以小一些吗?你们扰民了!”
“那你们要么搬家要么报警。”门净玄砰的一声甩上门,把那个男人留在外面骂人。
回过身,看见目睹他所有的小浈,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看什么,你很光荣吗?”门净玄没好气地指责她:“要不是你,我们会扰民吗?”
“怪我?”小浈不可置信地哈一声,“分明是你强盗行径,讲不通道理,你这就是倒打一耙!”
门净玄反唇相讥:“我讲不通道理?你的思维是被狗屎糊过吗?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洗澡你听了吗?!”
“洗澡不会让我死!”小浈吼回去:“你总是有指责我的话题,我不洗澡你骂我臭,我洗澡你又不让,好赖话都被你说完了!”
“知道出汗会臭你还跑,你前十几年的人生都是别人在过吗!璧如你的脸皮?”门净玄简直无法冷静,大步逼近小浈,用很具侵略性的目光俯视着她。
小浈没有后退,就这么站在原地,仰着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跑,留下来让你打死我吗?”
她的声音因过度使用而嘶哑,像一种疼痛产生的嘶鸣。门净玄气得心脏狂跳,“打你两下就要死了?你有这么脆弱?”
小浈的嘴唇启开又闭合,转身进了房间。
门净玄缓缓吐出一口气,去拿了放在桌子上的医疗箱,再度走进小浈的卧室里。
小浈浑身萦绕着低气压,坐到床边时,因男人拿衣架打而产生的疼痛呼应着叫嚣起来,两只手有些发麻。
砸门的时候用力太过了。
听到脚步声小浈也没有抬头,他不知道门净玄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恶毒的谩骂,又或者更过。
“转过去。”门净玄这样说,但他显然并不相信小浈会听话,手掌按着她的肩头迫使着下压,小浈无力地倒在床上。
没有挣扎,也没有顺从,像一条咸鱼。
直到男人的手撩起她的睡衣衣摆。
“…你干什么!”小浈想蹦起来,又意料之中地,被门净玄强势地摁着脊背。
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小浈感到空气温度刹那间的腾升,整个人都热起来,脖子、脸庞以及耳廓都红得要滴血。
“你不要碰我!”她的喊声蒙在被子里,闷而沉重:“我不需要!你不准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的手指带着药膏擦拭着红色的鞭痕,又冷又热的感受简直就是凌迟,身体的感官达到至高点,甚至感受到他的指纹、掌心在她的后腰流连。
药膏被体温融化、吸收,主导者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痕迹,而小浈在门净玄扯裤腰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安静了,要不是她身体在颤栗、体温在浮升,门净玄都快以为小浈被他气死了。
他看着眼前的所有。
她的身上有很多伤疤,大的,小的,而这只是后背。
她好像真的很脆弱。
门净玄无知觉地将掌心贴合在她的腰上,几乎是一只手就能丈量她的腰围,无故的掌控欲盘旋在他的心里。
擦完药,门净玄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蹲下去给小浈的脚上药。
最后是她的脑袋。
好像…过分了……门净玄默默想,她的身上全是伤。
他刻意不去与小浈对视,在给她裹纱布的时候,小浈突然说话。
假慈悲。她这样说。
而门净玄只是很安静地固定好纱布,转身离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