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小浈往四周看了看,“我没有坐错位置。”
站在她身旁的女生笑容僵了一秒,用着甜腻的嗓音问小浈:“…房贞同学,我听说你认识A班的巫哀,对吗?”
巫哀?小浈意外的同时又不意外。
巫哀长得好看,而美丽皮囊在人类社会上一直拥有视线聚焦的能力。不过小浈没想到巫哀是A班的学生,并且还是同级。
“认识,怎么了?”小浈问她。
对方感到一丝尴尬——正常情况,房贞应该顺着她的话头,说出她与巫哀认识的契机、巫哀好不好相处等等,可她却一脸不知所以地问她“怎么了”。
她以前没有朋友吗?没有交际吗?不知道怎么延续话题吗?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女生问,“是以前的朋友?”
小浈说:“才认识的。”
女生坚持不懈地询问她:“是因为你也是东方人?大家都很少见到她有朋友诶…”
是因为同为东方人?小浈思考巫哀与她搭话的动机。
“不是。”是因为我杀人很利落。
小浈将后半句藏在肚子里,言简意赅地回答对方的问题,同时看见她后面的三个打扮同样很精致的女同学。小浈收回视线,转而落在与她搭话的女生的名牌上。
贝妮·戴森。
“戴森同学,”小浈指了指讲台,“教授来了。”
四个女生确认小浈话语的真实性,纷纷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教授的声音通过话筒回响在教室里,贝妮转过头,看着第三排最靠边的那个位置。
小浈仍然低着头专注着看电脑,学习着初中生才会学习的知识点。
贝妮想起她抬头看向自己的那瞬间。
虽然很多白种人到现在也瞧不起黄种人,这几乎是刻在血液里的蔑视。但饶是这样,贝妮想起那一瞬间,房贞的鼻梁,抬头时,下颚部位的皮肤绷起,与她的脖颈连成一条优越的线条,平滑且不失凌厉。
纵使额头蒙上了白色纱布,但她身上特有的幽暗的攻击性并未得到缓解,是令人胸腔一震的沉闷感。
这是贝妮除了巫哀之外,见到的另一种独属于东方人的皮囊凶器。
或许,这就是巫哀选择和她成为朋友的原因?
贝妮走了一下神,周围回答问题的声音将她拉扯回现实之中。
小浈没心思也没兴趣去猜想贝妮询问她与巫哀朋友关系的原因,这些事没有引起她的重视性,她只是在愁,理科越来越难了。
可这才初中课程!她就如此吃力?
相较下来,文科方面仍然简单,需要背诵的段落相关,配合着现实综合,小浈看两眼就能记下。
至于讲台上的教授说了什么,小浈完全不知道——她听都没听,怎么可能知道。
但这位政治教授也并未关注她,没有像范特勒教授她们那样点她的名字让她回答问题,例行公事般讲述着当下的□□势。
宣布下课后,周围的同学纷纷起身出去,小浈瞟了两眼又收回视线,过了两分钟,有人在教室门口喊她。
是巫哀。
小浈慢腾腾地合上电脑,而巫哀很缺少耐心似的走进B班的教室来到她面前。
“好像不允许窜班。”小浈瘫着脸,好意提醒她。巫哀说:“这重要吗?你被孤立没发觉吗?”
小浈问:“怎么这样说。”
“你们班下节课体育。”巫哀无语:“人家都去换衣服去了,就你还在扮演菩萨。”
小浈打量四周,教室里除了她俩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这就是你敢窜班的原因?”
巫哀也瘫了脸:“这是重点?”
“那你来找我干嘛。”小浈问,“来提醒我被孤立了?”
“不是。”巫哀很干脆地回答她,“我来问问你昨天回去有没有被挨打。”
“你要帮我打回去?”
“怎么可能。”巫哀说,“我寻开心。”
小浈不理解这种想法:“这是正常朋友的范畴吗?”
巫哀说是。
她没有恶意。小浈能确认这个事实,所以她获得了一个畸形的朋友关系。
“你像一个从小被孤立到大的人。”巫哀如是说。
小浈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