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变动发生太快,以至于门启年分清现状时,小浈已经获得了武器。
她的指腹摩挲着枪托,这把全自动手枪径直指向门淇,女生被吓得花容失色,仓惶到不敢移动,吓傻在原地。
“放了我。”小浈冷声道,“否则我就杀了她。”
这个局势变得焦灼。
门净玄不允许她杀掉门淇,但诚实些,就算哪怕一个小孩子持有枪支也不敢让人随意靠近,何况是小浈。
就他而见,她的每一枪都是有效射击。
小浈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尤其是门净玄。
“你知道我的。”她冷笑一声,“谁也没法猜到我究竟会做出些什么。”
门净玄的脸色难免阴沉,他盯着小浈,却又毫不怀疑她的话。
她对任何人开枪都毫不手软。
“枪给我。”门净玄往小浈的左侧走了两步,摊开手,其中一个下属便将枪递至他手。
小浈见此发展,心下一沉。
但事实无非如此,她既已作出行动,便无可挽回。
她看着他,也只能这样看着他。
心中不断盘算着要不要开枪,然而在她犹豫之时,门净玄却举着枪对准门淇。
小浈在这瞬间又摸不清头脑了。
这什么意思?他要弑血亲?!
那把黑色枪支直直对向门淇的脸,而门净玄却回头看着小浈,“让我来?”
岂止小浈,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对此感到震惊。
心脏陡然提升至喉咙,小浈的视线难以置信地在门净玄和门淇之间逡巡。
又一下心脏跳动,门净玄果真开枪了。
那声枪响让所有人震颤,被枪击者直愣愣地瘫倒在地,随即门净玄在小浈的懵圈中,扔开枪支,迅速与她拉近距离——
咔一声,小浈的右手腕骨响,握着枪托的手掌顿时瘫软下去,颈侧一痛,视野陷入黑暗之中。
“…哥!”门启年仿若才寻回神智,急忙抱起被吓晕的妹妹,以夸张的角度望着他。
而门净玄只是将晕过去的小浈抱起来,踹了一脚地上跌落的枪支,道:“走。”
门启年惊魂未定,喊着:“我还以为你真的要为了她杀了小淇!太吓人了这也!”
那一发子弹只堪堪从门淇的发梢射过去,但凡有一星半点的差池,她就不是晕倒了。
“我心里有数。”门净玄说着,将人放在车后座上,“不会伤到她的。”
门启年将门淇扶在身侧,听着门净玄的回答,哪怕他并不质疑兄长的能力,但到底不太认同他这种处理方式。
小浈的危险性质太高了,把她带回去,谁又能笃定一句安全?
他欲言又止,还是决定先行作罢。伊西多那小子还未离开这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门启年将妹妹放进另一辆车的后座,正上车关上车门时,伊西多走出候机大厅。
他手指抚过车窗,确认防弹后,才让司机启动车辆。
伊西多的脸上溅上了鲜血,手指扣在手枪的扳机处。门启年不知道他在外面看见了何种景象,握着枪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瞳孔被放大到极致。
他开枪了。
子弹击中前方车辆的车窗发出清脆的打击声,触及一瞬后便弹开,紧接着车辆启动,迅速驶进道路之中,以飞一般的速度驶离。
门启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侧身用手指掐着门淇的人中。
经过穴位的刺激,门淇很快苏醒过来。她惊疑不定的视线在四周打量,整个人沦落至恐惧的支配下,见到二哥后才将身体缩进对方的怀里。
“…二哥!”她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可怜,好似方才那一遭弄丢了她半条命:“大哥要杀我!就为了那个女的!呜呜…我好害怕…”
门启年安抚她,道:“没有没有,大哥只是在将计就计,没有要杀你,你看看?你这不好好的吗?”
门淇呜咽地哭着,大声喊着:“我要弄死那个女的!她居然敢这么对我!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她算什么东西啊!”
整个车厢里都回荡着她的狠话,而门启年却没有附和她的话,倒不如说,他很难去支持妹妹的宣泄。
“亏我还来接她呢…气死我了!”门淇揪着兄长的衣襟,泪眼汪汪地抬头:“二哥你说是不是?我要让她不得好过!”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门淇扯了扯门启年的衣领,发狂似的:“你说话啊!”
“…小淇。”门启年抿唇,踟蹰道:“你不能这样做,大哥会生气的。”
门淇彻底发怒:“凭什么!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我才是他亲妹妹!”
她呐喊着亲缘真理,而门启年却说:“你要听实话吗?他不在意这些。”
他没说,他几乎从未见过门净玄这样不计得失地去得到某个东西。他也没说,亲缘关系难以斩断,所以为了避及麻烦,门净玄才舍得耐心去演绎他在家庭中的模样。
门启年只道:“我不知道那女的给大哥下了什么迷魂药,他就是认定了…尊重他好吗?他难得有点人样了。”
“你说什么?”门淇难以置信:“你是说他现在这不像个哥哥的模样,才像个人?!”
“是的。”门启年说。
影:是的,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