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淇听清她的恐吓——鬼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二哥好像说过她很厉害…
她呆愣地望着小浈,这个角度也只能看见她的下颌骨,门淇不能确定小浈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发神经,要是那把叉子再用力一点点…她简直不敢想象。
“…哥,哥!”门淇恐慌地看向门净玄,而后者并不打算解救她,或者说,他能给出的唯一办法就是方才那句忠告。
“啊哈?”小浈轻佻地向她耳旁吹口气,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门淇的脸色。
门启年才从外面捡起手机返回,一进屋就看见妹妹被挟持的紧迫局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怎么突然这样了?为什么?小浈还是被门净玄关疯了?
“不用管。”门净玄抬手阻碍他即将动身跑过去的迹象,“小淇出言不逊,也该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万一她真的动手怎么办!”门启年是万万不可放心小浈此人的。
门净玄摇头,低声道:“她不会的。”
二人的对话声量很小,门淇听不到,她只看见哥哥们的隔岸观火,心中不知是气愤还是恐惧更胜一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只能顺着小浈,否则后果会很难处理。
“…对、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说你了…真的!”门淇迅速求饶,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小浈,这一招一直很有用,她几乎从未失手过。
小浈默了一会儿,冷笑一下,松了手,左手那柄银色餐叉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抬手甩向门净玄。
男人对她的脾气总算了解一二,对小浈的牵连接受良好,抬手接住了那柄餐叉,放在桌子上,“小浈,过来吃饭。”
虽然得到了道歉,小浈仍然不高兴,板着脸返回餐桌旁,门启年同她擦肩而过,关切地询问妹妹的情况。
“这本该是你去解决的问题。”小浈很不爽地指责门净玄,后者站在她的对面,定定地看着她,小浈又说:“你究竟想不想让我留下来,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接受她的羞辱,那你得把我看紧了。”
门净玄只道:“我认为你亲自动手可能会解气一点,还有,我并不是为了让别人羞辱你而留下你的,我的目的你知道。”
期间有女佣拿净手的热毛巾过来,小浈分心瞄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呵,”她讥笑着说:“你不知道我不太正常?会不会干出些很过分的事情,我也说不准呢。”
“很过分是有多过分。”门净玄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毛巾,俯身而去为小浈擦手,“我好像还没有遇到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
温热的湿毛巾擦拭着她的指尖缝隙,门净玄说话时还看了一眼她左手心狰狞的枪疤,但他并未说什么。
哪怕他知道这个枪疤是因他而产生的。
哪怕他也知道,这也是小浈为伊西多挡枪而产生的。
小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发觉他在看自己手上的疤痕,故意挑事般问道:“丑吗?可惜位置偏了一点儿,不然我这手就废了。”
门净玄没有理会她的隐性质问。
“你说这是我运气好,还是你的人技术太差?”小浈不嫌事大,“不过按一般情况来看的话,你们得手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呢,不用感到沮丧,再接再厉啊。”
门启年和门淇欲想靠近餐桌的身影停住,十分默契地站在原地聊天气,尽最大限度地远离风暴体,毕竟事实而论,小浈和门净玄都不是温和的人。
小浈殊无一丝怯意地凝视着他。
而门净玄只安静地翻看确认她双手的干净程度,随后抬头直视她,手指轻轻捏着小浈手心里的软肉,说:“你可能不知道,你离开英国那天,监控中的你相当有魅力。”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什么甜腻的情话,而非讨论猎手与猎物间的连系。小浈完全没想到门净玄会这样回答,眼睛都不敢眨,猛地抽回双手,生怕多停留一会儿就又把他勾引到了。
“………”小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忍不住骂他:“你有病吧!”
门净玄低头笑了一下,坐下后看了眼还沉浸在天气话题中的弟弟妹妹:“吃个饭还要人去请吗?”
小浈发愁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累了吗?”门净玄上一秒的不耐烦转瞬即逝,语气柔和地问她:“还是说饿了?”
小浈整理好心情:“饿了饿了。”
自己应该态度好一点。小浈默默想着,这样才能忽悠到他。
她是被吓到了吗?门净玄心想,说到底小浈也才十八岁,本来对感情就相当迟钝,他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两人心里打着小九九,早餐间门启年提出先与门淇回市里。小浈猜想是因为她在,而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冲突,他们主动做规避风险,这个结论的理由可以落地。
她没说话,只是专心吃饭,正当门净玄嘱咐他们注意安全时,门口的方向传来声音。
来者对这栋房子的主人没有尊重之意,甚至没有换鞋,径直走到客厅,见到小浈时才主动开口打招呼:“Long time no 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