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血糖吗?”她同桌惊恐问道。
小浈稳住身形,思忖一秒道:“不知道,习惯了。”
“低血糖发作可是会晕倒的!”同桌无比地义正言辞:“得引起重视!”
小浈的睫毛轻轻触碰了眼下皮肤,“你在关心我吗?”
对方看见她黑沉沉的眼仁,撑在桌面的右手往后挪了一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严重了可能会死人的…”
“你的意思是,”小浈总结:“那种情况发生会很吓人,对吗。”
她的同桌嘴唇蠕动两下,小浈不知道他想要回答什么,但她已经有了答案:“你不用担心,那种情况不会发生的,让一下好吗。”
听着小浈的话,对方下意识将自己的占地面积缩小,小浈带着电脑和手机越过他,径直迈下台阶。
“吃饭了吃饭了…”巫哀靠在门边冲慢腾腾的小浈招手,“来学校了也不知道课间来告诉我一声,你真是个大爷。”
小浈寻声抬头望去,巫哀像肌无力似的靠在门框边,泽罗站在她身后。
“……有点事耽搁了。”小浈说,“你对吃饭并不热衷吧。”
巫哀双手抱怀,无趣道:“学校这个饭菜就是喂猪的,还不如我自己做。”
“你做饭好吃吗?”小浈抱着电脑去到她身边,说话的同时看见了霸占在走廊中央的门淇。
后者显然不悦至极,皱着鼻子,幽怨地盯着小浈三人。
“至少比学校的好吃…看她干嘛!”巫哀揪着小浈肩膀处的衣料让她收回目光:“整得像她和你关系多好似的。”
小浈没回头,仍然望向门淇,却是对巫哀说话:“她现在对我没什么恶意。”
“所以呢?”巫哀对她大小眼。
小浈终于回头:“相处弄得太僵不好。”
“说的什么玩意儿。”巫哀对她白眼,但后续也没再说什么,仍旧双手抱怀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泽罗唱红脸,招手让门淇过来。
这四人聚在一起,气氛显得尤为诡异。
巫哀对门淇不待见,门淇亦然。
不过都因为小浈而齐聚。
小浈没心情对她们俩的态度上心,先去存物柜放好电脑,然后往餐厅走。
“现在感觉怎么样?”巫哀勾着小浈的肩膀,在她耳边念叨着:“下午就是第一节热武器使用课程,让我看看你的技术呗~”
“…我报这个课程只是脑袋一热。”小浈干巴巴地说,“可能不会参与太多。”
一直默不作声的门淇突然瞪大眼睛:“那可不行啊!你得参与啊!不然我怎么装逼!”
“要装逼也是她装吧?和你有关系?”巫哀看她的眼神宛若智障,门淇斜了她一眼,分外有理道:“懂不懂什么叫奠定地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枪法超牛逼的朋友!”
巫哀嘲笑她:“你和她是朋友吗?看清一下现实吧门大小姐,我才是她朋友。”
俩人针尖对麦芒,小浈听得头疼——本来脑袋就不算清醒。
“不要再骂了好吗…”小浈看了眼泽罗,后者一心沉浸在观察巫哀的状态中,她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衣袖:“劝阻一下吧。”
泽罗极具自觉性地将自己与小浈的距离拉开一些,然后才开始介入巫哀与门淇的嘴战。
“怎么回事,你状态不好啊?”巫哀举止优雅到做作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心情从一开始就看着不太好。”
小浈措辞,“有点累,看电脑看多了…”
她的回答闪烁其词,巫哀凑到她耳边轻声询问:“不是因为门净玄?”
小浈的反响有些应激:“…瞎说!”
巫哀不急反笑,小浈看着只觉得渗人。
“我在想事情。”她瞄了一眼自觉发挥不好而闷闷不乐的门淇,嘴巴张开一下,倏地,想起什么一般,神态凝重的闭上了嘴巴。
低头看着身前佩戴的名牌。
察觉到小浈腾升而起的警惕,巫哀也不再多说,四人心思各异地前去刷卡取餐。
用餐间门淇一直追问小浈会不会翘课——这样的结论难免夸大其词,就算小浈不打算参与太多,也只会在课间摸鱼。
小浈很难给她一个准确答复,她不知道自己见到枪后会不会手痒,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闲心思去参与课程,以至于面对这种孜孜不倦的追问,她难免感到烦躁。
“你闭嘴,”小浈凝视着她,“除非你想让我在这里打你。”
门淇果不其然被唬住了。
即便门净玄说过,小浈不会对她怎样。
但一个人受过疼痛之后,就很难做到不屑一顾,顾及之意在所难免。
经小浈震慑,餐桌上终于安静下来,吃过饭后,小浈提出要与巫哀和泽罗谈点事情,门淇也不想再被她吓唬,随口找了个理由便脱离了这个奇异组合。
三人走到学校超市附近的一棵金链树下。
即使金链树的花期刚过,仍然枝繁叶茂,难得的太阳光将它的形态照出一片阴影,巫哀蹲在地上,用手机打字,随后递给小浈看。
——你怀疑身上有监听器?
她切换了华夏语言,小浈一经浏览后,忍不住惊讶,但她不会打华夏文字,只能切换键盘打字母。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猜的
两人用一部手机打字交流,巫哀写:门净玄是个变态,在你身上安置窃听器貌似也正常
小浈:所以我们对话打字为好,不过比较麻烦你
巫哀: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小浈看了看回复,又抬头看了看巫哀,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
她继续打字:我在和门净玄交易
巫哀古怪地看她一眼,打字:什么交易
小浈接过手机:他生理方面不太正常,不过他也想脱敏,所以正在谈判具体事宜
巫哀:他阳-痿?
天地可鉴,巫哀在打这句话时,期间停顿了好一会儿,而泽罗突然笑了起来。
小浈盯着这个字眼,忍不住思考阳-痿是什么含义,巫哀抢回手机,解释:意思就是他醒功能障碍,无法因起来。
见字,小浈才懂,接过手机打字:不是,相反,他因得很勤
巫哀沉默了许久,而泽罗直接爆笑了。
“你在笑你祖宗吗!”巫哀急声骂道,泽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控制控制…”
巫哀一把扯过手机,开始打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帮他搞什么脱敏!!!
看清这句话,小浈无辜地看着她。
而巫哀像是快被气到吐血,抬手往小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不要给我犯傻!”
小浈拿过手机打字:脱敏很困难,而且不一定有用
“嗯哼?”巫哀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继续打字。
小浈继续打字:所以我只是想先缓住他
巫哀戳了两个字母:所以?
小浈写道:我想干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