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很大,手指很长,小浈阖着眼睛时,心里止不住地想起视频里,门净玄握着钢笔的手。
而当下,他握着自己的左手。
小浈想要如吸烟入肺那般深呼吸,籍此扼制自己想要收回手的欲-望。
她不停思考着这一想法的合理性,一个睡着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深呼吸。
可惜一个人很难想象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
小浈索性佯装睡梦中的翻身,身体往窗边侧去,被握住的左手牵动,门净玄跟着移动了身体,不着痕迹地安抚她,让她不要脱离自己太远。
真***烦。小浈不太高兴地动动手,除此之外的行动也没有更合适的机会供她发展了。
——门净玄将手指卡在了她的指缝中,形成十指相扣。
算了。小浈想,反正在约定范围之内,随他去吧。
好在之后平静如常,小浈不能让自己走入失眠漩涡,整理好思绪,安抚自己再度入睡。
翌日上午,小浈在第一堂课下课时去了A班找巫哀,却只见到泽罗坐在位置上,他同桌的位置空着。
“你找谁?”一个A班的女同学见她安静伫立在教室门口,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望着巫哀的位置,不禁问道。
“…巫哀出去了吗?”小浈问她。
这个女同学盯着小浈的脸走了下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她请假了,大概未来一周都不会来学校。”
小浈完全没想到巫哀会突然休假,并且还是一周时间的长假。
她难掩失落地哦了一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同学似乎想问她什么,可惜还未来得及开口,泽罗便拿着纸笔走到了小浈身前。
“她休假了。”泽罗同她说,“换个地方谈?”
小浈点头,跟上泽罗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泽罗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英文,然后展示给小浈看:她有事,需要去一趟华夏。
小浈接过纸笔,写:方便告知一下吗?
泽罗写:不太方便,如果时机合适,她会和你说。
这句话写完,他没有将纸笔递给小浈,而是握着笔继续写道:那件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毕竟那件事要落实完好挺难的。
小浈看完这句话,伸手接过笔,写:很感谢你,真是太麻烦你了。
泽罗无所谓地一笑,写道:多大点儿事,你是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泽罗写道:反正是让下属操心,我只是吩咐了几句罢了。
小浈被他理直气壮的神色逗笑,但仍旧保持感激,甚至向泽罗鞠了一躬。
泽罗失笑,挥挥手让她回自己班去。
而他则站在原地,看着纸上的字句,又遥望一眼小浈的背影,无声叹气。
时间回到昨天中午——
与小浈进行无声交谈后,二人在学校超市里简单谈了两句。
巫哀虽答应了小浈的请求,但她仍旧对此感到不妥。
并非是小浈想要离开的想法,而是她担心小浈离开后会回到华夏,回到那个曾经将她卖掉的家庭里。
她无可否认小浈的求生能力,但她却由衷怀疑小浈的求生欲望。
“就正如门净玄所言,小浈要是知道了自己走失的真相,谁也说不定后续发展会变成什么样子。”巫哀站在货架前,视线在各式各样的盒装饼干上移动,低声同泽罗说:“小浈的精神内核实在是不稳定。”
“你都快变成她妈妈了。”泽罗道,“她能一个人活这么久,不正说明了她这个人还算坚强么,况且…谁知道,”
巫哀补上他的话:“谁知道门净玄所言是真是假。”
巫哀很难否认,自己在得知这个讯息时相当震惊,但后来再想,她没办法完全信任门净玄,他口中的话也完全有可能是谎言。
对话短暂停滞不前,巫哀拿起一盒饼干,泽罗开玩笑似的说:“那要去求证吗?”
他看见巫哀停住动作。
泽罗忍不住为自己的发言扶额。
“我看见了户籍地。”巫哀眼睛亮起来,一拍手,毋庸置疑道:“我去一趟华夏,这个事实必须求证才行。”
泽罗咂舌:“你真的成她妈妈了。”
“…谁让我喜欢多管闲事。”巫哀撇嘴,而后抬头和泽罗说:“帮我请假,顺便安排一下去华夏的飞机。”
闻言,泽罗歪着脑袋笑问:“还真是不客气啊,我活该咯?”
“……”巫哀与他无言对视,随即相当利落地转身抬脚:“那我自己弄。”
“诶,好啦好啦。”泽罗忙不迭跟上去,小声在她身边哄:“我去安排行了吧,你可真是我祖宗…别生气好不好?”
见巫哀不搭理自己,泽罗只好走到她面前拦住她,同时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华夏!真的。”
巫哀反问:“你活该吗?”
“哪有,我就是栽你手里了。”
“嘁。”
“别生气了?”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