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放学时,雨势已经演变成暴雨。
门净玄拿着伞去接小浈,他预估着小浈结束课程还有一段时间,但他径直去了教室,想提前收好她的物品,可以节约时间。
小浈的经痛已经缓解了很多,但门净玄主观认为,小浈需要尽快回家休息。
他收起伞,伞尖汇聚着雨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当门净玄站在教室门口时,没有参加热武器使用课程留在教室自习的学生已经因雨势过大而提前离开。
伸手推开虚掩着的门,门净玄放眼望去。
本该在校场参与课程的小浈,俯首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右手伸展开来,一边脸枕着手。
这个角度看去,好像睡着了。
门净玄将伞立在门口,动作极轻地踏上阶梯,想看看小浈是不是在睡觉。
他蹑手蹑脚的模样有些好笑,但小浈没有看见,门净玄也没有顾及。
门净玄看清楚小浈的状态,她没有睡着,而是眨也不眨地睁着眼睛。
头发是湿的,校服也是。
从眼角划向鼻梁,抵达鼻尖的水珠最终融进校服里。
“小浈!”门净玄被她狼狈的模样惊到,手掌探向她的额头,高热袭击着他的掌心。
而小浈还在哭。
这什么情况!门净玄霎时六神无主,但仅两秒,他便将小浈拉起来,凳子上留下了一抹红色血迹,应该是卫生巾侧漏了。
已经顾不上这些,门净玄抱起她,让小浈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稳定好她的身体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门口。
他单手抱起小浈,右手拿上伞,飞快地奔向校门。
将小浈安置在副驾驶上,门净玄坐上驾驶位,发动车辆的同时用手机给艾佛里打电话,勒令她十分钟之内赶到家里。
小浈的所有衣服都湿透了,是那种鞋子里都能倒出水的程度,真的像落汤鸡一样。
门净玄超速行驶,将时间拉到最短,三分钟的时间就抵达家门口。
珊娜听见急促尖锐的刹车声,在门口观望了一眼,遂迅速撑着伞去接两人。
“天呐…先生!小浈怎么成这样了!”珊娜慌乱中仍存震惊,门净玄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珊娜讪讪地闭上嘴,紧锁着眉,撑好伞。
门净玄抱着小浈上楼,将她放在软凳上后开始剥她身上的湿衣服。
小浈仿若行将就木,像一个哭脸的人偶,任凭别人对她做什么,不配合不反抗地呆坐在凳子上。
门净玄抖着手解开衬衫的扣子,目及小浈的身体时,他不敢细看。
他知道小浈身上有很多伤疤,却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
肋骨,肩膀,手臂…
忍着心脏的揪疼,门净玄把她的额头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为她解内衣扣。
穿好干净舒适的睡衣,门净玄又脱掉她的鞋袜、裙子,撕开一个睡觉使用的安睡裤为小浈穿上,最后套上睡裤。
做这些事时,门净玄显得毛手毛脚——他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哪怕是玩偶做过这些,所以格外生疏。
“坐好。”门净玄对小浈叮嘱,然后转身去拿吹风机,插上插头,解开她扎好的头发,发圈套在他的手腕,手法拙劣地为她吹头发。
风筒吹出的热风铺在小浈的脸庞、脖颈,有些烫。
头疼欲裂到几近晕厥,四肢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乏力得抬不起手。
见小浈的脑袋垂得很低,门净玄将吹风机拿远了一些,问:“烫吗?”
他恍惚听见小浈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但他没有听清,所以门净玄弯下腰、低着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小浈却没有再说话了。
门净玄踟蹰着,也没有再问,吹干头发之后才让早就在门口等待的艾佛里医生进来。
他把小浈抱到床上,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艾佛里说:“她淋雨发烧了,但还在经期,第二天,输液会不会有影响?吃退烧药吗?”
艾佛里不知怎么想的,对门净玄说:“怎么经期还让她淋雨?”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体温计,然后将体温计塞进小浈的嘴里。
“…我没看住她。”门净玄说。
“在经期不建议打点滴。”艾佛里看了眼手表,说:“退烧药或者物理降温,要注意休息,多喝点热水。”
门净玄一一记下。
等了几分钟,艾佛里查看了体温计,三十八度五。
她转身在医疗箱里翻出一盒退烧药:“吃一颗就行,要是半夜还在发烧,用湿毛巾敷额头上物理降温,不退烧的话还是要输液。”
门净玄点头,“你住客房吧,我怕她情况会恶化。”
艾佛里想了想,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