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净玄在接到这通电话时,刚结束与地区负责人的视频会议,准备规划自己在小浈放学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所过目的文件。
他才将文件整理出一小部分,电话就响了起来,门净玄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尾号属于小浈热武器使用课程的教授。
发生什么事了?门净玄的心里冒出一个问号,同时拿起手机接通,打开免提。
随即得到小浈受伤的讯息。
喉骨受伤…门净玄一把抄起车钥匙,跑下楼去开车,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到几乎与持续飙升的车速成为正比。
她怎么受伤了…门净玄好似六神无主,可思考能力仍然在运转。
她怎么又受伤了。
她在学校总是会受伤。
她不该去学校。
她应该留在家里,待在自己身边。
一个个想法在门净玄的脑子里闪过,因未系安全带,车内响起滴滴的提示音,门净玄用力地摁了一下方向盘中间的按钮,迅速超过前方那台奥迪,风驰电掣地冲向西科斯公学。
踩着刹车,一个急停后,门净玄行动急切地下车,按照自己记忆里的印象,径直奔向医务室。
他跑进医务室,在一张半开放的布帘后看见了小浈。
她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作战服,嘴角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拭去,沾着血的双手捧着冰袋冷敷那本就细弱的脖子。
看见了门净玄,小浈轻轻地眨了下眼睛。
门净玄的腿止不住软了一下,几乎无措地走到小浈面前,想问她,怎么又这样可怜。
可他也只能徒劳地问:“…痛吗?”
小浈又眨了眨眼睛。
门净玄的眼里充满了懊悔,他俯身拿起冰袋,看见小浈喉咙处的那块皮肤已经开始泛起青色,他不忍再看,轻轻地将冰袋放回去。
然后拿手机给艾佛里打电话,说明了小浈目前的状况,让她立刻赶到他的住址。
得到准确回复,门净玄才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力度轻柔地摸了摸小浈的脸,随即就要转身与一旁的赛任娜对峙。
他都没要求赛任娜对小浈多么关照,只是让她注意一点,只是不要她受伤,可赛任娜竟然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门净玄越想越冒火,脚尖一转,脸上的心疼瞬间转变成狠厉,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头,看见小浈揪着自己的衣袖,一丁点力度就牵制住了自己。
小浈松开手,手指指了指赛任娜,又在半空摇了摇。
“…你的意思是,和她没关系?”门净玄读懂她的意思,声音仍然有些咬牙切齿,“她说是失误…小浈,你在为她撒谎吗?”
小浈不满地看着他。
门净玄立刻投降:“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冲动了。”
暂时稳住小浈,门净玄又说:“那我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等会儿我才好跟医生说明对不对?”
小浈拍了拍他的手,同意了。
站在旁边的赛任娜见状,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她不能确定门净玄的行动,就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赛任娜幻觉自己面前站着一头野兽,并且是一头亮出了獠牙的野兽。
幸好伊浈压制住了他。
赛任娜缓解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尽量保持平静,道:“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学习步枪,伊浈同学开枪时,本应该抵在肩膀处的枪托错放在了脖子前,后坐力让枪托撞上了喉咙。”
赛任娜说:“出血量不多,不能确定喉骨有没有受伤,但不出意外应该是肿了。”
门净玄眯起眼睛,扫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小浈,道:“我记得靶场有监控。”
“我会立刻去监控室调录像。”赛任娜毫不犹豫道。
“既然如此,麻烦你了。”门净玄不客气地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往门口响起,他瞥视一眼情况,才收回视线。
眼下小浈无法说话,门净玄只得好声好气地跟她说:“我们回家好不好?我让医生在家里等我们了。”
小浈没有异议,一手捂住冰袋,一手撑着病床想要坐起身下床,门净玄眼疾手快地稳住她的手:“我抱你,小心冰袋。”
说着,他伸手穿过小浈的腿弯,扶着她的脊背将人抱起来。
抱着轻飘飘的小浈,门净玄在这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浈的身体本就单薄,他变着法子想去把她养好,结果仍然是隔三差五地生病,现在喉咙受了伤,吃饭肯定是一个大问题。
这给了门净玄一种越养越差的感觉。
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门净玄抱着小浈往校门口走去。
还未到放学时间,他在路上看见了两三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有些脸生,也并未太过在意这些,门净玄收紧双臂,让小浈安稳地蜷在自己的怀里。
那三个同学门净玄不认识,但小浈认识。
是同班的两个女同学和她的同桌。
她看见了同桌脸上愕然又果然的表情,小浈没有多余去与他们打招呼,侧了侧脑袋,将小半张脸都埋进门净玄的怀抱里。
直到双方错过,其中一个女同学说:“吓死我了…明明门…先生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让我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