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浈,记得吃饭。”她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小浈扬声回应一句,菲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打开门,将门口的餐盘端进房间。
小浈是团队里年纪最小的,像送餐这种情况几乎也只对她做过,至于对其他人,菲米阿姨总是扯一嗓子,错过吃饭时间就任由他们饿肚子。
不得不说,同事们还算照顾她。
餐盘里是意大利面、烤鸡和西蓝花,肉酱铺在面条上,热气腾腾,香味弥漫进鼻腔。
小浈有些走神,藉由着身体的进食本能反应拿着餐具,等回过神来,一份面条已经消灭了一大半。
…没吃出什么味道。
小浈撑着额头,努力打起精神,清扫着三番五次翻涌上来的困意。
等收拾好一切,小浈累得都忘记了手机的存在,爬上床盖上被子便垂下眼皮。
第二天八点,路德维希的私人医生团队就抵达了别墅。
屋外的光亮微微,气温上升了一些,是下雪的征兆。
小浈接到路德维希的电话,换好衣服径直去了顶楼的会客厅。路德维希也在场,一个亚洲面孔的医生在给他开药,一边叮嘱着用药时的忌讳。
“来了?”路德维希坐在椅子上,左手放在扶手上,右手打开了烟盒——在医生说忌烟酒的下一秒。
他不仅抽,还要问小浈抽不抽。
“…她得抽血。”与他说话的那个亚裔医生如是道,“先生,你也不能再抽烟了。”
路德维希默了一秒,道:“不是说用药期间忌烟吗?我还没开始吃药啊。”
“对对对,”医生漠然道,“你就抽吧,到时候醒功能障碍就好了。”
一旁挽袖子的小浈冷不丁被逗笑了。
路德维希的脸瞬间菜色,与医生无声对峙两秒,还是把烟掐了。
“男人懂男人。”小浈总结,然后侧头对其他几个白种医生道:“我想查一下我的心脏和肺功能…还有精神方面。”
路德维希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你终于舍得面对现实了,精神病小姐。”
“先生。”那个亚裔医生道,“请不要嘲笑你的病友。”
小浈挑眉:“病友?”
路德维希死鱼眼:“你能不能保留一下病患的隐私?”
“你什么病啊?”小浈有些好奇。
路德维希:“关你屁事。”
小浈也不勉强他,抽完了两管血后开始面对诊治。
心脏、呼吸无异常,血液分析报告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小浈还在思考要不要做肺部CT,方才那个亚裔医生便坐到了她面前。
“把手自然放在上面。”他指了指放在小浈面前的脉枕,“不要紧张。”
小浈将手伸出去,医生的手指落在她的手腕内侧,过了一会儿才问:“年纪多大了?”
“…今年十九岁。”小浈说。
“胃病,颈椎病,脉象很虚啊。”医生抬头瞥了她一眼,“有没有谈恋爱?或者有什么放不下的人?”
“……”小浈的嘴巴开开合合,好一会儿才说:“医生,我是背疼和失眠,这和谈恋爱没关系吧?”
“一种说法是,你背疼可能是神经系统紊乱,肌肉劳损,脊椎问题。”医生慢悠悠地说着,“还可能是心火,睡眠紊乱,肝郁气滞导致的并发症。”
小浈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医生又道:“你还有月经不调?”
“你怎么知道?”小浈有些惊讶,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猜的?”
“你脉象告诉我的。”医生道,“需要查个血,做个脑部CT,看看生理层面上的情况,确定你的精神方面有没有问题…做一下这个单子。”
他将一张单子抽出来递给小浈,小浈接过一看,上面的问题是心理相关的测验。
做完测验,路德维希已经离开了会客厅,大概是回了房间。小浈需要跟随医生就近选择一家医院去做脑、肺部CT。
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将所有事情搞定。她的精神方面确实有些不太正常,医生针对情况给她开了药,小浈心情低落地拿上药,最后才问:“月经不调对我的影响大吗?”
“怎么,还犹豫要不要调理啊?”医生好笑地看她一眼,小浈问:“要吃药吗?”
她问得真切,与医生站在路边,后者想了想,道:“不想吃药也行。”
小浈动容一秒,“那要怎么办?”
医生道:“去找个男朋友就好了。”
小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