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我跟王清认识的第十七年了,我跟她是初中同学,入学军训挨着站,因为我俩个子都高,她坐倒数第一排,我坐倒数第二排,我俩是前后桌。
她脾气很好,性格大大咧咧的,我俩除了初一刚认识闹过一两次矛盾,后来就没再吵过架了,到现在她是我维持时间最长的朋友。
不过我俩友谊很塑料,也不是说这么多年一直是无话不说的状态。我们高中不在一个学校,其实高中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大学更是,突然联系上是大四的时候她说想来北京玩,我陪她吃饭逛街,一起住了两天酒店,再后来我回到济南,我俩工作地点比较近,有天约着一起做了个美甲,这才慢慢重新熟悉起来。
她有自己的同事和朋友,我也有自己的同事和朋友,我俩生活上的交集不算多,每年我们只会在对方生日前后出现。
她甚至不会经常想起我的生日,当然了我也不会经常想起她的,所以生日这事就是随缘,想起来了就寄个生日礼物,错过了就事后约个饭,顺便再把礼物给补上。
我一直觉得很神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中关系太好了,我俩虽然经常很久不联系,但是每次见面聊天都不拘谨,互送贵重礼物也不会觉得有心理压力,就是那种轻松自如、没有隔阂的状态。
我生了李识月之后,我俩每年见面次数又多了一次,因为又加上了她的生日。比如明天我要带李识月跟她吃烤肉,这人虽然记不住我的生日,但是李识月生日她每年都记得很清楚,还会送她很多礼物。
她送我礼物我觉得理所应当,给李识月送太多我就不好意思了,现在就是盼着她生孩子好回礼。
说是盼着,也不希望她生太早,虽然她自己很想要小孩,但她今年刚检查出甲状腺癌,做手术切掉了,我总觉得她应该再多休息一段时间。
我们的新家离王清家也很近,等搬过去见面的机会应该就更多了。
我跟李识月说:“明天我们要跟干妈一起吃烤肉哦。”
她很紧张,因为一年只见一两次,她觉得约等于陌生人。她有点羞涩地说:“妈妈,我不敢去。”
我开始道德绑架:“干妈可想你了,她给你买蛋糕,还买了羽绒服,她对你这么好,你都不愿意跟她吃烤肉吗?”
她正在狂挖蛋糕夹心里的芒果果肉,王清给她买了件浅黄绿色的羽绒服,她喜欢那件羽绒服。她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