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换了香囊吗?”晴兰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眯着眼睛满脸陶醉。
“嗯。”公孙玲珑淡淡道。紫色的葡萄被她拿在手里,显得越发地晶莹剔透。
晴兰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像只小松鼠一样,嘴巴鼓鼓地吃着篮子里的葡萄,嘴边还沾着吞咽不及的汁水。
公孙玲珑见状,还眼含笑意地拿起手帕给她搽拭嘴角,动作十分温柔,一脸宠溺看着她。
刚刚还低落的心情,顿时明亮了几分。
胳膊屈起,脑袋轻轻枕在上面。
竟然就这么伴随着晴兰的咀嚼声,安静地闭上眼睛,突然涌上来一股倦意。
让她的意识有几分朦胧。
感觉脚下一空,身子一轻。
场景一转。
还是在公孙府里。
只是比现在的府里,多了一丝寂静。
院子还是整洁,只是没有一个人影。
紫藤长廊的花,依旧开得正艳。
视线划过,层层叠叠垂落地花藤下,逐渐显露出一个身影。
一身红衣如绯,木簪绾发,精致又柔和地侧脸,与画上的女子身影重合。
“这便是你口中,精心养护地乖宝?”语气厉色,带着毫不掩饰地斥责,回过身来,腰间的银色铃铛一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琥珀色地眼睛,满是哀伤。
未施粉黛,上挑地眉眼,冲淡了眉间那抹温婉。
这是娘亲?
心不由地又跳快几分,反应过来,这是又坠入徽幽的梦境中。
第一次,她有些贪念,不想醒来。
那是,她只能在梦里见的人。
“阿如,都是我的错。”公孙耀地声音出现在耳边,侧过身这才瞧见,他乖巧跪在地上的模样。
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捂住胸口,一脸沉痛地模样。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爹爹。
双手紧紧攥着娘亲地衣摆,耷拉地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在祈求身前之人的原谅。
规整地盔甲被解开到一旁,银龙枪上还浸染着鲜血。
脸庞还有未剃的胡渣,几缕发丝垂在两侧,向来俊逸地脸,多了几分颓然。
爹爹向来注重形象,就怕不得娘亲喜爱。
这些年,惯会打理自己。
从未见过他如此不修边幅地模样。
“一个容佑也配?我要他们所有人,为我儿偿命!你懂吗?”碧又如敛起眼底的痛意,脸上满是冷然。
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摩挲了几下他的耳垂,随即狠狠地拧上去。
“阿如,我定会杀了他们所有人,会我们的乖宝报仇!”公孙耀脸色沉痛,见她这幅模样,眼底还有几分担忧。
脸都憋红了,只是乖乖任她发泄。
“不够!不够!他们都死了,我的乖宝也回不来了。”
“我懂,我懂。”公孙耀的语气都带有一丝哽咽,跪走几步,抱住她的双腿,指尖不在不停地颤抖。
“你不懂!”碧又如语气罕见失控。
深吸一口气,静下来心来道“我不希望你阻止岁宜,我要你全力辅佐她。”
“阿如,我去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可那些百姓无辜...”公孙耀垂下手臂,语气有几分迟疑。
他眼底满是迷茫。
碧又如只是神色复杂,好似早就料到他的反应。
她对他向来了解,知道他虽护短,但是怜悯众生。
可惜,她的心里,只装得下她的乖宝和他。
并非十分良善之人。
特别是知道,公孙玲珑死前被世人唾骂,她更是怒火中烧。
她没有如此大爱,更不能原谅那些愚昧之人。
若是她的乖宝不在,她只会让天下人给她陪葬。
想到这,她一脚将他踢开,她承认有些迁怒于他。
冷漠道“我永远不会对敌人仁慈,若你做不到的话,我不会勉强你。”
话音刚落,根本不等公孙耀的回复,便消失在原地。
他发尾地那抹铃铛,也随着她一同消失不见。
公孙耀急切抓住,只剩一抹余香。
不由得掩面痛哭。
公孙玲珑只能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看着娘亲离开的背影,看着爹爹跪地痛哭的模样。
心底一阵酸涩,她很想大喊大叫。
告诉他们,不要这样做。
不要为了她,好不容易团聚,就这么分别。
但是她发不出一点声响。
感觉到脸颊一股热意,好似有人在抚摸她的泪珠。
“不要!娘亲!”
哐当一声~
“郡主,醒醒!”
她清醒过来,一把抓住脸颊边的手指。
满眼婆娑,映出那张熟悉地脸,呢喃道”晴兰?“
“郡主,你做噩梦了吗?”晴兰望着被她紧紧抓住地手,眼底满是担忧。
都怪她!
怎么可以让郡主就这么睡在这里呢?
都害她做噩梦了,在梦里郡主一直在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