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易见他这幅模样,只是冷笑一下,并未再多说什么。
而是转而将目光,转向台下端坐的岁宜。
眼底的漩涡更深了几分。
过了半晌,又继续道:“水惜文殿下,是个很不错的人,孤很愿意同她和你一样,好好坐下来谈谈。”
“呵~洛王说笑了吧。是那种要打进帝女城去同她坐下来谈谈?”
“明王会不会对我敌意太深了,孤被你大明拿下五座城池,可都没有反击,从未只是防守而已,一心想要同你交好的。”洛易还拿起桌上的酒壶,慢条斯理给他倒了一杯酒。
见他这般举动,明则羽眉头拧得更紧。
他那个皇兄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除了他的手笔,他想不出有谁能将他的痕迹藏得如此深。
还有父皇明明在寝殿躺着好好的,就这么悄无声息暴毙。
无不在彰显,这皇宫之内,恐怕已经漏成筛子了。
短时间内,能将皇宫摸得这般清楚,除了他那个皇兄,还能有谁?
也就是说,他和皇兄早就合作。
之前皇兄与水惜文的合作,怕是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难怪,之前容佑会突然出现在醉梦城。
想来,并不是偶然,而是故意安排的。
或许,对于洛易来说,这一切不过在他的算计之内,根本不足为惧。
洛易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底的一丝忌惮,有几分好笑的拿起酒杯,浅浅酌了一口。
只是时不时瞄一眼岁宜,眼底有几分说不清楚的缱绻。
他非常乐意同她们好好玩玩。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平静欣赏接下来的宴席。
但是很显然,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
岁宜凝神时,能很明显感受到四周涌动的暗流。
第一次回望那位坐在高台之上的洛易。
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狠意。
洛易你到底要做什么?
临近黄昏时刻,天色突变,乌云盖顶。
天上开始戚戚沥沥下起了丝丝细雨。
四周莫明凝起一股凉意。
亭子内的纱幔被内侍放下,遮住外面飘进来的细雨。
席上的人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一样,流动得极其缓慢。
而远在无望城的公孙玲珑,收到了来自帝女城的来信。
看着水惜文的字迹,有些苦恼道:“看来上官听寒的下落,她已经知道了。”
收起信笺,迈步走向那处偏僻小院。
她是独自一个人推开远门,便看见上官听寒正趴在窗台上小憩,神色有些怏怏的。
若不是收到水惜文的来信,倒是有些将他忘却了。
留下他,终究是个麻烦。
不过,她也不打算将她交给水惜文。
“如意郡主,终于舍得出现了!”上官听寒掀起眼帘,言语中满是斥责,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倚靠在窗台上。
那双上挑的眼眸,就这么凌厉地望着他。
只是眼尾的艳色,破坏掉了那几分凝重,多了一丝媚色。
“上官公子应该感谢我才是,太女殿下可是亲自写信与我要人,要我将你交出去,我都没答应她。”公孙玲珑走进院子里,在靠近窗台的石凳上坐下,与他隔着窗户对望。
公孙玲珑一袭烟紫色长裙,同色系的发带蜿蜒编在乌黑的长发中,带着几分特别的婉约。
坐在那里,仿佛一副优美的水墨画。
两人眼底,全是对对方的厌恶。
破坏这幅美景。
“那我还得感谢如意郡主了?”上官听寒有些气笑了,眼睛都瞪大几分。
雀眠缩在屋檐上,根本不敢出声。
“不必感谢,你只需要交待,水惜言究竟是不是你杀的?”公孙玲珑淡淡出声道,眼底是藏不住的探究。
“我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死因?我倒是想杀了她,很可惜,我没那个能力。”上官听寒有些气恼道,翻身跳出窗台,直接移步到她的身前。
绸墨般的长发倾泄而下,几缕落在石桌上,顶着那张艳丽的脸,靠近公孙玲珑,两人距离极近。
眼底满是戏谑和试探。
公孙玲珑神色如常,对于他的举动,眼底并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用指尖抵在他的衣襟上,眼底划过一丝嫌弃道:“离我远点,保持距离。”
“你只需要告诉我,坞城发生了什么,水惜言究竟是怎么死的,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如意郡主,你是有意为难我吗?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水惜言的死跟我也毫无关系,我不过是路过一趟坞城而已。”上官听寒烦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