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烟的脸上划过一丝怜惜,没再讲话。
只是用手轻柔抚摸他的后背,动作极其温柔。
就这样静静地任由他倚靠,嘴角抿起。
“我答应你,同你离开。”
“真的吗?”上官听寒顿时一喜,语气里还带有几分哽咽。
靠在她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她衣襟上被打湿的泪痕。
脸上划过一丝羞愧。
耳尖一热,拿出怀中手帕,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若不是鼻头泛红和眼眶肿起,根本看不出刚刚痛苦一场。
“听寒,走吧。”白若烟起身,拉住他的衣袖。
那个动作的意思,就是让他带路。
“好。”上官听寒应道,动作轻柔想要拉起她的手腕,被她轻轻避开。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是也没再开口。
无望城墙上,方如是站在城楼上,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痛心疾首。
“丫头,回了。”
方如是拉过一旁的女孩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郡主,若烟姑娘已经走了。”暗卫恭敬跪在一旁道。
“知道了,下去吧。”公孙玲珑摆摆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拨动案桌上的药方,上面的字迹娟秀飘逸,正是白若烟的字迹。
将这叠药方拢好,收入匣子中。
“来人!将这个匣子送进方如是院中。”
“是。”
公孙玲珑叹息了一瞬,终归是你的选择,我岂有不依之理。
窗外一阵寒风卷过,竟然夜色阴沉,落下雪来。
她走抬起手来,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心,很快便消失殆尽。
风雪渐大,令人后背无端生出寒意。
这阵风雪,与当年遇见岁宜的那天一样冷。
她不知道是想她,还是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洛易也在醉梦城,他们两个在一起,总归不适合久待。
“来人,派人传信,让岁宜将军速归。”
“是。”
大雪将至,行路艰难。
也不知,岁宜何时才能回来。
屋子内还有刚熄灭的炭火,一盏带着微光的灯还燃着。
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冒着冷汗。
这是公孙玲珑又一次陷入梦魇。
“你当真是胆大妄为!你可知道偷帝王气运是会被天道惩罚的!”
徽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公孙玲珑悠悠醒来的时候,拿起手帕搽拭额间的细汗。
望着一室寂静,喃喃自语道:“徽幽既然因果已尽,那便别再出现。”
那盏微弱的灯火,啪一声熄灭。
仿佛是在给她的回应。
而此时,醉梦皇城内。
横尸遍野,满地疮痍。
“皇弟,好久不见,皇兄来参加你的登基大典。这是送你的贺礼,你可还满意?”明连溪一剑刺进他的胸膛,还恶狠狠转动一圈,语气苍狂又傲慢。
那张酷似明伯君温和的脸,也变得扭曲又阴狠。
完全不似从前还端了一张皇家脸面。
这段时日,躲躲藏藏,犹如阴沟里的老鼠,早就让他仪态全失。
明则羽那张端正的脸,布满血迹,发冠碎裂,身上满是伤痕。
整个人无力倒在地上,有几分咬牙切齿道:“明连溪,看看你那张嘴脸,为了得到皇位,不惜同敌国之人合作,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哈哈哈哈你杀我母妃时,怎么不曾想过这些?我才是父皇的嫡长子,大明名正言顺的太子,是这皇位的正统。你不过是倚仗公孙家的权势罢了。一个血脉不纯的野种,凭什么与我斗!”
“孤当不了这大明皇帝,坐不稳这大明江山,那么这江山也没有存在的意思。”
明连溪一字一句说道,眼底满是不屑和鄙夷。
还有全然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底的傲慢。
“这大明百姓你也不顾了吗?”明则羽捏住他的剑身,手掌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他们与我何干?不过是一群贱民而已,还四处说我蠢笨,真是笑死人。一群连命运都无法掌控在手里的贱民,还敢置喙我的行事作风。”
“你已经疯了!妄为大明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