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师傅的手顿了顿,“昂热,我已经退休六十多年了。”
“那我只能毁掉蛇歧八家了。”
“这是能让普通人听的吗?”上杉越瞪眼。“你爱毁就毁,我从那里出逃还一把火烧了神社后就不想当皇了。大人物我都不当,你还让我管这个?”
“你要是再不管,你剩下的东西也要都没有了。”昂热说,“你的蛇歧八家的孩子们触碰了禁忌,而我不想伤筋动骨的对待他们。哦对了还有这个孩子,她只是个游客,对龙族世界没有任何兴趣,对力量也没有兴趣。你知道你们蛇歧八家为了找出我们小路想把她抓走吗?你知道你们蛇歧八家在私底下做什么实验吗?”
……
……
……
源氏重工深处。
男孩坐在庞大的水箱前。他刚从高天原的包厢出来,心情郁闷,所以来“水族馆”看看。
鱼从水箱深处游了过来,却长着人的脸,各种扭曲的器官在躯壳上肆意纵生,青面獠牙,这些都是实验产物。它们还保留着生前的脸,看向了男孩,眼睛是纯黑色,似乎一派天真,下一秒却猛地露出獠牙,冲向了玻璃。
“真丑陋啊。”路鸣泽说,他嚼着泡泡糖,人类为了得到力量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他的手轻轻碰上了玻璃,一些细碎的声音,伴随着玻璃的裂痕出现。他释放了这群怪物。
今夜对某些人来说是不眠夜。
蛇歧八家依旧在通缉卡塞尔三人组,校长昂热已经到达日本,三人组潜入源氏重工,橘政宗与源稚生在源氏重工深处的壁画前抓入侵者。
猛鬼众今日失去了极乐馆,樱井明的亲人、猛鬼众的龙马——樱井小暮,死于源稚生之手。龙王源稚女穿着黑底红花的和服,踏着木屐,踏过夜色,从歌舞伎町前走过,人们都惊艳于他的风雅美丽……
你不想参与进去吗?你不想深入这个世界的秘密吗?
在高天原的包间,魔鬼询问着她,是否要做出交易?他可以给予她力量,给予她最至高无上的血脉,只要付出一些代价,然后永远永远的听他的话……不,如果是她的话,没有代价也没有关系,代价就由皇来支付好了,他有那么多,那就由他来支付。
但她并不那么渴望权与力。
虽然说出去也许没人信,但就像杨玉环也根本不爱李隆基,本来就什么都有,没必要为了不需要的位置牺牲。她观察这个世界只是因为路明非,不是为了权与力。就像路明非也不那么想要权与力,只是想带着她逃离。
“你不要啊。”小魔鬼歪头,“为什么?”
“凡事都有代价。”她说,“我喜欢我现在平静的生活,任何让它失控的都是我厌倦的。”
“那你怎么能靠近他?”魔鬼问,“你怎么能轻易到他身边?”
“我爱他啊。”她平静的说。于是魔鬼心中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快速的失去了所有表情,连惯常带着的戏谑都消失,只冷冷的看着她,这才是真正的路鸣泽。
“他什么都没有!别人给他一口饭他就像条狗一样扑上去,别人给他的爱都是饭碗里扒出来的米粒!”魔鬼的黄金瞳暴怒着,却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哥哥,哥哥……他每一次交易都不是为了自己,每一次都是为了别人。“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你们不是兄弟吗?你不是经常说他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吗?他懂不懂你也应该知道啊。”她说,“那你也该清楚他在想什么吧。”
“告诉我吧。”她微笑着说,“现在,‘你’在想什么?”
他呆呆的看着她,嘴唇颤了颤,心脏也在剧烈颤动,痛到简直想要剜出来给这个人,把一颗血淋淋的心都献上去,这痛楚又像五脏六腑被撕扯,最后嘴巴张了又合,轻声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