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他突然呆住了。
什么是命运?就是你明明不想干什么事,明明已经在拼了命的逃离什么,每一次又沦落到最初的境地。因为性格决定了人生。
理想、责任、义务、所有的爱与恨,都是操纵着人偶的线,使其一生困顿,竭力维持着平衡。
过于自由是挣脱了丝线,会从舞台坠落然后死掉,过于听从又会彻底变成傀儡,活在他人的地狱。人的一生就是在自由与不自由之间挣扎,维系平衡。
“可能在没有遇到我们的世界里,她因为爱乱跑和乱发善心早就死掉了,或者被什么疯子神经病或者怪人缠上,发展一段禁忌之恋,毕竟是很容易吸引异类的人,还很负责,被缠上也正常……”小魔鬼突然歪嘴一笑,“哥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好多人都爱过她啊,你头上有点绿了。”
“你才绿!”路明非无语的反弹,“他们都不了解,他们都不明白。”在如此笃定的说出口时,一种小小的幸福在孤独的银河中弥漫了,一种悲伤的幸福。
“你就知道了?”小魔鬼歪头,“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种伪装?人和人是不同的,想被所有人喜欢,多多少少都有点伪装天分了。毕竟她不是我这样的魔鬼,我只要区区一个眼神,就让人类爱上我,扑进我怀里了!”
“扑进你怀里?”路明非吐槽,“你胳膊使劲往上伸,能不能够到人家的肩头?是别人把你搂到怀里大喊儿子你好萌吧!”
“哥哥你是嫉妒我了。”路鸣泽摇头。
“我和她是一样的人。”路明非低声说,突然间有些悲伤,“我们是一样的人,一辈子只要爱一个人就够了,很多人都觉得被很多人憧憬是很得意的事,谁人不爱你意气风发时的模样,又有谁会触碰你真实的心……”
“哥哥你和她待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路鸣泽说,“也是,哲人说过,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嘛。”
“你说的这个哲人是不是某个要颠覆死神界的知名大反派?”路明非吐槽。
“哎呀说正事,哥哥你也给我支棱起来!用你宽广的怀抱去拥抱她啊!你前两天逃跑的时候简直是禽兽不如,气死我了……”
“你想干啥?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就算我们是兄弟,也不能这种事都要说吧!”路明非警觉,脸红了起来。“你这小鬼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你到底要干啥!”
……
……
……
陆羽做了个梦。
她很少做梦,做梦一般也不是什么快乐的梦,这世上绝大部分事物都很无聊,梦也很无聊。陆羽认为做梦也反应出了人的内心的渴望——啊,等等,当然不是弗洛伊德说的那种性本能理论。她不是这个理论派的。
就像刚和路明非在一起那段时间,有天晚上还梦见路明非了,然后她想亲他就亲了——啊,等等,难道弗洛伊德说的是对的?
可是把所有欲望和冲动都与性联系在一起未免有些太果断了,也不能全都是吧,弗洛伊德的炫压抑理论也太炫压抑了,简直是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停,停。不要再想弗洛伊德了,都做梦了为什么还要想弗洛伊德!
陆羽在梦里甩了甩头,这里是她的家,她的房间。至于为什么如此确定这是清醒梦,嗯,她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高天原的香槟塔?
陆羽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书,低头一看,才看到书名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啊啊啊弗洛伊德快滚出我的梦!
喝点酒吧,看起来还挺好喝。醒着的时候也不可以痛快的大醉一场,做梦总可以试试大醉放纵了。
于是陆羽踩在质感变得像棉花糖一样的地板上,慢慢走到九层高的香槟塔旁边。
陆羽开始寻思从底下抽出一杯在梦里会发生什么,但最后还是摆着凳子从香槟塔最上面拿了杯酒。
咕噜噜,喝。味道不错,接着喝……
等到路明非出现的时候,他呆呆看着坐在书桌上摇晃酒杯的陆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陆羽豪爽道,“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剑,剑来!”
眼看着陆羽从桌上跳下来,一头要扑倒香槟塔去,路明非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大侠!别喝了大侠!为什么梦里还能喝醉啊!”
“醉不成欢惨将别?”
“大侠我不会接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