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觉得自己真该请个律师。
如果她还没穿越,肯定已经在准备给骆尘发律师函了。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结契关系中,最占便宜的还是凌落。
骆尘此人,单论长相,此界怕是只有剑尊宋瑜沉能略胜他一筹。
单论修为,此人已甄合体大圆满,半步大乘。
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一副冷漠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唯独对凌落,却是细致入微的体贴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今夜,借着月盈,灵气充沛,凌落独自一人去了宗门内的断情峰上修炼。
若是再不与骆尘保持一些距离,凌落担心自己那坚决独美的道心会就此破碎了。
正好借着这断情峰的冷风,吹一吹她发热得蠢蠢欲动的恋爱脑。
可骆尘不在,凌落只觉得她的修炼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一直卷到早上,她原本已至练气五层的修为竟不知为何又开始摇摇欲坠。
凌落慌慌张张赶回了居处,骆尘还在她房间内沉沉入定,光是见着骆尘那沉静的面容,她只觉得如蒙大赦,差一点委屈得落泪。
“骆道友,不知是何原因,我修为似乎又有下跌的征兆,能否帮我看看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先前我为你护法,未曾再见到你丹田紫府中有异,按理说不该如此。”骆尘神色微凛,伸手点向凌落眉间,“让我再帮你看看吧。”
“骆道友,怎么样?我还有救吗?”凌落紧张兮兮地问。
骆尘收回神识:“无碍。可是照现在这个速度,入焚天秘境恐有些危险。”
凌落问:“我记得焚天秘境是修为结丹期之上方可进入,我现在修为还未至结丹,也必须去吗?”
她清晰记得原著里有写过,原主从这秘境中逃出后精神便有些不正常,从而成了原著男主的炉鼎。
虽说秘境中有天大的机缘,可与机缘相比,小命才最为重要。
若是能规避这次秘境之行,自然再好不过。
骆尘耐心道:“焚天秘境每五十年开启一次,秘境会自行选择有机缘之人,若是得了机缘又不入秘境,七日内必然丹田溃散而死。”
“机缘人的手臂上会出现不大不小的火焰花纹。凌道友,你且看看你手臂上还有没有这花纹,若是没有,那我们也不必急修为之事。”
凌落从善如流地挠起袖子,果然在左手臂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骆尘所说的小火焰。
“看来此番是非去不可了。”骆尘无奈道。
焚天秘境凶险万分,从古至今有命活着从这秘境回来的,不过十之一二,且几乎都会落得修为大跌,寿元锐减的下场。
且有幸逃出秘境之人,不仅疯疯癫癫,还无一例地都外活不过半日,因此无人知道这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就是必死局吗?
凌落绝望道:“完了,我怕是要死在里面。”
“不必担心,我会与你同行,先前忘了和你说,这秘境除了机缘之人,其余人若是想入秘境,便是只能与机缘之人结下神魂之契。”
骆尘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正好,你我已经在前日便结下了。”
凌落傻眼了,原来骆尘不是只想骗婚,而是一早就有打算要陪着她去送死了。
她又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骆尘又道:“其实我有个法子,能助你修行,就是不知道凌道友是否愿意,既然你我已算是半个道侣,便能借着这连接,直接将灵气与法力渡给你……”
凌落瞬间来了精神:“怎么个传法?”
“诸如一些道侣之间的亲密举动,便可加强二人神魂的羁绊,”骆尘说着,耳朵尖儿都染上了些许红霞,“凌道友若是不愿意做,全当我没说过罢。”
当骆尘说出亲密举动之时,凌落便已石化了。
一时间,她脑子里涌现出诸多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凌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上来就要做……我是真的没招。”
骆尘满脸问号:“做什么?”
“当然是do……”
嘶——
凌落差点就把某个充满了中西结合的词说了出来,连忙改口道:“双修什么的,真的不行,我没这个心理准备。”
骆尘:“……”
他终于明白凌落究竟误会了什么,一时之间,连他的脸上也不由自主染上了一丝红晕。
“凌道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所说的,只是诸如牵手相拥一类的举动罢了。”
“啊……”凌落只觉得自己出尽了洋相。
照他所说,那他时常触碰自己的额头,不也和牵手差不多吗,为什么又不能直接传渡灵力了?
这法子听上去似乎是有些道理,却又完全没有依据。
且鉴于此人先前诓骗过她结契,凌落对他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
凌落狐疑道:“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骆尘红着脸说:“我与你说过,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不过既然只要牵手便可以获取灵力了,那就算被骗了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不就是牵手吗,异性的手她又不是没牵过。
从小到大,她不知和异性牵过多少次手。
嗯,虽说这个异性是她的亲弟弟。
凌落坦然地伸手,紧紧握住了骆尘的手,感受到骆尘有些冰凉的掌心微微一僵,没想到这骆尘比她还要别扭几分。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了几分。
而且这红着耳朵的美人还一本正经地指导着她修炼,着实可爱得很。
好,这波她赚了,骆尘亏了。
她照着骆尘所说沉沉入定,待到再次醒来时,已身在自己的识海中。
骆尘站在她身边,面色早已恢复如常,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识海中一团团黑色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