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偏矮的少女唤作陈虞,看着不过十三四岁,长得又瘦又矮,看样子却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招人喜欢得紧。
她点了点头:“嗯,我们一直把修为隐藏得很好,没人知道我们已经练气三层了。这外门不好混,要是被人发现我们有修为,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我们。”
虽然她们两人来道然宗才不过三个月,但早已见识到了这外门的残酷。
彼时刚入宗门,她们便亲眼见着一个才生出气感的弟子被诸多外门师兄师姐们磋磨,终日郁郁寡欢,直至某一日外出,那弟子再也不曾回来。
师兄师姐都说他自己走了。
可陈虞却亲眼见着一群师兄师姐推着这弟子上了悬崖.....
后来发生的事自然不言而喻了。
这等腌臜之事,在道然宗也不知发生过多少了,也正因如此,外门已是有十余年未曾有弟子能入内门了。
在这外门,只要稍稍一冒出头,立马就会被狠狠按下去。
更别提何婉儿与陈虞其实都是穿越来的。
对,这俩看着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儿亲缘关系的少女,穿越前其实是一对父子。
她们也是运气好,刚穿来就双双掉马,倒也少了很多麻烦。
何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躯和胸前突出的奈子,再感受着因为葵水带来的一阵阵腹痛,一时间悲从中来。
谁能想到,他凌涛竟从奔五的老男人摇身一变成了少女何婉儿。
好几次她都想一死了之,想了想还是没敢。
何婉儿面色晦暗地盯着娇小可人的陈虞看了片刻,忍不住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父亲,她总是会怀念起穿越前,那些能拿着拖鞋追着这崽子打的日子。
如今她那一米八几的儿子穿成了个矮瘦小姑娘,她还怎么舍得打?
“爸,前些天内门闹出的动静,你听说了吗?”陈虞悄声道。
何婉儿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应道:“嗯,听说是内门有个护法,被人怀疑是夺舍的,差点就被处决了,不过我听说,那个护法名叫凌落,和你姐姐名字一样啊,枫枫,会不会你妈妈和姐姐也穿来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陈虞拍了拍少女平坦的胸脯保证道,“要是能见上那个护法一面就好了,我有办法探出来。”
看着陈虞这模样,何婉儿只觉得一阵牙疼,她自己的儿子啥样,她最了解不过,这小子每次摆出这模样,准是要使坏。
陈虞信心满满道:“到时候,我只需要来上一句,请问仙子可否认识凌涛,那不就直接能探出来了?爸,你就说我这法子好不好吧。”
何婉儿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感情这小瘪三得意了半天,就是得意自己想出了这个遭瘟的办法?
这货平日里别的不干,就会干些坑爹勾当。
何婉儿冷笑道:“你怎么不问她认不认识凌枫?”
陈虞笑道:“那可不兴坑我自己啊。”
果然,这损人崽子就是想坑爹。
两个内心都住着壮汉的少女忙碌地在山间寻找着灵植,忽而有人搭话道:“二位师妹,方才在聊些什么呢?”
何婉儿与陈虞心中猛然一惊,见鬼了似的回过头来,只见着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男人满脸堆笑地看着她们。
那人笑中藏着无尽的恶意,如同虎狼一般盯着她们。
而后,他身后的林中竟陆陆续续走出了七八个男子。
为首的男人依旧是笑眯眯地问道:“方才师妹所说的什么凌涛,凌枫是何人?你们与内门的凌护法有何关系?”
“方才我离两位师妹有些远了,没听清,师妹能再与我们几位师兄说说吗?”
何婉儿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原本她还是专门挑着没人的时候才与陈虞搭话,哪想到竟有人躲在暗处偷听。
“师兄,我们只是说些凡俗界家中琐事罢了,也没什么好听的。”陈虞目露委屈之色,任是由着那些个男子如何问也是一口咬定只是老家的事,颇有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几人一来二去也问不出个大概,那男子似乎也放弃了,转而道:“不过,两位师妹应是有练气修为了?如此大的好事怎的不与师兄师姐们说一说,日后你们进了内门,我们也好跟着沾光。”
他一边说着,身后的数个弟子纷纷向前走了过来,把陈虞与何婉儿二人围住。
她们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初看到那有练气期的弟子被人逼上悬崖的景象。
如今也轮到她们了。
可她们二人岂是如同那弟子一般任人宰割?
二人当即就运转周身灵力,准备在这一群弟子中博出一片生机。
可她们才练气三层,又从未学习过术法,除了身子轻上些许,其他也与凡人别无二致,不到片刻,她们便被这几个修士给按倒在了地上。
“哼,不自量力,”为首的男人嗤笑道,“来啊,给我绑起来。”
他手底下的几个小喽啰立刻拿出手指粗细的麻绳,将这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就让我们这些个师兄,送二位师妹体面上路吧。”
随着为首男人沙哑粗粝的嗓音响起,陈虞与何婉儿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