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就是信了那灵根的邪,才敢正面对上炎兽口中的金乌流火,要不是入秘境前骆尘赠给她的保命法宝,她估计就直接化成灰给这风扬了。
凌落抬起手腕,只见那玉镯原本莹白色的光辉变得暗淡了些许,且隐隐能见几丝裂痕。
她心疼地抚了抚这玉镯。
这炎兽的流焰恐怕威力在大乘期修士之上,再来一次,玉镯怕是要碎了。
紧贴着肌肤的这玉镯冰凉又温润,让凌落隐隐想起了骆尘的怀抱。
它像它那个温柔又有些疏离的主人一样,一直默默守护这凌落。
也不知骆尘现在如何了。
真想念好大腿在身边的日子啊。
待到那月华飘到凌落面前之时,她掐算好时机,秀眉一皱,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她仿佛解脱一般跌坐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周越笙正顶着灵盾,一来就看见凌落吐血倒地的模样,当即心跳都停了一瞬。
远远地看着她狼狈又有些许痛苦的样子,周越笙只觉一股心疼与怜惜从心中升起。
他收起灵盾,冲到凌落身旁,伸出两指点在凌落眉心中间,觉察到凌落体内只有些小伤后才如蒙大赦一般地收回了手,他扶起凌落还在颤抖的身体,关切地问:“师妹,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妖兽怎么不见了?”
“师兄,我无碍,只是灵力耗尽了。”
凌落有些不安地四下张望着:“方才那妖兽口中流火刚喷出来,我便给它嘴上来了一剑,然后不知怎的,它竟突然倒地不起。”
周越笙一愣,师妹这意思,难道是她一下就把那妖兽给解决了?
那个光是身上的火星子就能把修士给烧成灰的妖兽,一下就被她解决了?
二人言语间,周越笙余光瞟见了凌落手中已是裂缝遍布的碎玄。
他的本命法剑光是起了个豁口,就能痛得他锥心刺骨的,而凌落的本命法剑损毁如此严重,他根本想象不到凌落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你的本命法剑怎的裂成这样了?”周越笙有些心疼道,“师妹,你当真没事?”
“方才我便想问了,你这剑,为何变得如此邪性?”
凌落看着手中泛着丝丝黑雾的本命法剑,喉中一哽,竟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早就和骆尘说过了,这剑看着邪性,拿出来别人都得把她当成邪修。
她想让骆尘把剑给她做得仙气一点,可骆尘就是不干。
这下好了,连周越笙都把她当邪修了。
凌落只好把骆尘拉出来当挡箭牌,从自己一个月前渡劫多么艰险,本命法剑都被雷劫打碎,再到上界仙长看她可怜,助她重塑本命法剑。
她泫然欲泣,仿佛那个被雷劫劈得魂飞魄散的就是自己一样。
果然把周越笙这个好哄的骗得一愣一愣的。
“凌道友,周道友,太好了,你们没事!”
忽然一阵欣喜的惊呼声传来,打断了凌落和周越笙的二人转。
他俩转过头去,才发现是方才的两名观霞宗女修,她们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满脸崇拜地看着凌落。
“二位……孙道友,王道友,”凌落愣了片刻才回忆起这两女修的名字,她上下打量了这两人一番,有些惊讶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如此灼热,二位是如何过来的?”
那偏高的孙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姐妹二人修为现在不过结丹初期,在这秘境里着实难熬,思来想去还是想与道然宗二位护法一同结盟……遂过来了。”
她们看上去有些狼狈又惊恐,着实可怜可爱。
面对如此柔弱的女子,周越笙却丝毫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上前一步,将凌落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用法剑直直指向面前的两个女修,冷然道:“方才我光是过来,用数百颗灵石造出的灵盾就几乎是消耗殆尽了,敢问二位道友,是如何顶着这余热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过来的?”
被周越笙这么一说,孙宁宁与王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违和感,她们方才并未想太多,只是觉得害怕。
为什么她们能全须全尾地穿过这妖兽余烬?
王潇似乎是想起什么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朝后退了几步,抱着头开始浑身发抖。
孙宁宁不知道师妹受了什么刺激,正想走过去安慰她,却又惧怕于周越笙手里的利剑,更忌惮周越笙背后那个能与那恐怖妖兽平分秋色的凌落。
也顾不得师妹的情绪,孙宁宁连忙向周越笙解释道:“这……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还请二位道友放心,我与师妹并无恶意,两位道友难道还害怕我们这两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不成……”
“师姐,别说了!”
王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打断了孙宁宁,她双眼中全是绝望,“你怎么还不明白……全完了,我们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