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许颜更没脾气了。
转瞬,许颜眸光一闪,来了一招祸水东引:“母亲,你说我作甚,要说也该说大哥,大哥比我还大两岁,他不也还没定亲。”
“行了。”老太傅出身打断道,“我许家不需要子孙联姻,你们兄弟两个没遇到喜欢的就做罢,若是今后遇到喜欢的姑娘,不管门第家世,只要平行端正即可。”
张氏看看许颜又看看姜苑,两个孩子不说,她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也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今晚晚宴过后叶瑾安和萧景焕就要离开苏州城,启程去往蜀中,老太傅端起酒杯,目光深沉,带着浓浓不舍:“此去路途遥远,路上你二人要彼此照顾,万事以安全为重。”
*
雨一连淅淅沥沥下了几日。
砂石路被雨水浸透,车轮一碾过,车轮上滚了一圈泥泞,“啪嗒”一声把泥浆溅起老高,甩在路边灌木上。
在一片大雨之下,整片天地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雨幕之中,一辆马车“哒哒哒”冲出来。
“咕噜噜——”巨石当空滚下,堵在马车前,“啪嗒”一声裂成几块。
“怎么回事?”马车猛烈晃动,根本稳不住身形,叶瑾安和萧景焕顺着惯性倒在一起!
叶瑾安手意识一抓,因此刻她倒在萧景焕怀里,没能抓住车壁,反而拽住了萧景焕袖摆。
侍墨眼疾手快勒紧缰绳,马儿扬起蹄子,腾空而起,立马被缰绳勒住,“咚”一声坠落在地,溅起满地泥水,碎石子滚了满地。
险险避开滚落的山石,停在碎石前不足五寸的地方。
萧景焕掀帘探头而出,外间雨很大,雨水灌进来很快模糊了视线。
雨声中,不远处山壁上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萧景焕凝神看过去,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山壁上接连有巨石落下!
在极短的时间,人在生死攸关之际其实是没有时间思考,萧景焕完全遵从本能,拦腰抱起叶瑾安,在叶瑾安怔楞的目光下,从车窗一跃而下。
同时,提醒侍墨:“快跑!”
话音刚落,马车被巨石砸重,顷刻间裂成几瓣,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一出马车,雨水排山倒海般袭来,叶瑾安仍被萧景焕搂在怀里,甚至抽空把披风罩在叶瑾安身上。
大概是接连暴雨,山体土层松动的缘故,崖壁上不时有碎石子落下,一大波泥土混着砂石雨水一道儿滚落,径直把马车残骸埋在底下。
路完全被堵死了。
“王爷,前面路被堵了,过不去,这是唯一一条进锦官城的路。”侍墨闪身躲过一块碎石,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
途径前一座城时,该地今年丰收,粮食价格低,叶瑾安便多买了一些粮,只是在验货时发现粮食里掺了泥沙,重新准备又要耽误几日,而锦官城近来有一件大事,他们不得不去,他们三人便先一步赶往锦官城。
后日就是蜀中太守为今上选妃的日子,为了去一探究竟,萧景焕四下看了看,往山崖底下望了一眼,很快作出决定。。
此处地形构造大概是,最右侧是约莫几丈高的山壁,中间是仅容两辆马车过的山道,最左侧2丈高的斜坡之下有一条小溪和村庄,此处山道走不了,也只有从村庄试试。
“侍墨。”萧景焕单手抹去灌进眼里的雨水,吩咐道,“下山崖,先进村子里躲雨,再看有没有陆进城。”
此情此景,叶瑾安很难不联想到当初她逃出京都城时,为抵抗赵越不得不跳下山崖之事,当初若不是萧景焕赶去救她,或许.....
“或许你可以相信本王。”萧景焕握紧叶瑾安的手,眼神坚定,“阿瑾放心,本王会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