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姚愕然,拒绝道,“不可以!”
怎么老是想教人喂?难不成以前过惯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吗?
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胥霁暄被拒绝之后,低着头,默默啃排骨。
喜欢被喂,被照顾!但是,好像不可以。
陈叔今日来菜园子抱了个冬瓜回家,来的时候提了一布袋的“脆果儿”。
这脆果儿,名如其果,果脆,汁水甘甜。
顾元姚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脆果儿,反而很喜欢吃这种果子晒干后的果脯。
去皮、切块之后,放在晾晒网上,盖了个防蚊虫的帐子,晒在院里。
这种脆果儿要制作成果脯,需得“三晒三蒸”,晒的时候,要保证晒透,蒸的时候,满屋都是清新的果香。
果脯慢慢地蜷缩,变小,颜色逐渐变深,最后一袋子的脆果儿,只得一捧果脯。
果脯颜色金黄,撕开后,还有清香的沙肉。
两个人在吃完午饭后,只消片刻,便消灭殆尽。
胥霁暄意犹未尽。
两个人便去集市上买了一大布兜的脆果儿回来,胥霁暄兴冲冲地去皮、晾制。
因为量大,顾元姚直接翻出来一个大的竹簸箕,放到屋顶上晒太阳。
晾晒果脯的时候,顾元姚就只管没有鸟雀啄食,另外三晒三蒸就好了。
这次顾元姚没有插手,倒是胥霁暄,许是新奇,每隔一会儿便搬着梯子,爬到屋顶上,拨弄拨弄果脯。
顾元姚看他上梯子的时候笨手笨脚的,劝他说让它自己晒太阳就好了。
胥霁暄则是坚持着,“我要好好照顾它们!”
顾元姚:“......”
行行行,你照顾,反正最后都要进肚里。
跟此前热衷于做樱桃煎,喜欢往井里扔西瓜一个样子。
这日顾元姚在刻木雕,途中站起来喝了口水,伸了伸懒腰,站在窗边,正看到胥霁暄脊背僵直着坐在院里,一动不动,看着像是在发呆。
顾元姚连喝几杯水,放下茶水杯的时候,胥霁暄半分微动。只微风拂过,拨动了他额上的碎发,牵动了他的衣摆。看起来像是个活灵活现的假人一般。
顾元姚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开口道,“你在干什么呢?”
院里的人影毫无反应。
顾元姚连呼几声,仍旧没有动静。
她推开门,到了院里,只见眼前的人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顾元姚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鼻翼下方,想试探下他的呼吸,没想到人竟然是没气儿了。
顾元姚大骇,倒退两步,一时间整个人如坠冰窟。
犹豫着,再次伸出手推了推胥霁暄的身体。
面前的假人眨了眨眼睛,终于活过来了。
表情生动起来。
“顾姐姐。”胥霁暄眼神懵懂,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顾元姚惊骇,半晌开口,“你怎么了?方才吓到我了。”
胥霁暄眼神躲闪,“是......我累了,中午没吃饱。上午擦了桌椅板凳,又去河边洗了衣服,下午爬梯子去翻果脯,有些使不上劲。”
顾元姚一手掐腰,一手抚着心口,“你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气儿了呢!”
胥霁暄的肩膀稍微抽了抽,动作微不可察。
“怎么会呢?我是个活的人,哈哈。”
晚饭吃得很丰盛,胥霁暄下午的萎靡不见了,临睡前,还生龙活虎,不知道这人一天天的哪来的这么多的精力。
用晚饭的时候,顾元姚顾及他中午没有吃饱,给他夹了许多菜,烛火映照下,胥霁暄的眼神格外明亮。
他分外珍惜地吃完了顾元姚给他夹的菜。
再次感叹,今日又被照顾,又被好好爱护了!
活着真好!当人真好!
时间从春到夏,并无许晏的消息传来。在深秋的一日,映星生孩子了。
映星说,想见一见顾元姚,正好孙姨要再次上门去看自己的女儿,于是带上了顾元姚。
胥霁暄欲言又止,于是一行人也带上了胥霁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