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姚抱着几只冬笋,胥霁暄抱着一块腊肉,两个人站在孙姨陈叔家门口的拐角处。
“怎么可能是那块羊排的问题?怎么我吃了就没事,你吃了就发痒?”顾元姚觉得实在是离谱。
“一定是那块羊排的问题。”
胥霁暄双手抱着腊肉,肯定道,“我吃了那块羊排之后,心里痒得特别厉害。”
顾元姚无奈,上次孙姨和陈叔送过来的羊排骨,全进了她的肚子。可胥霁暄坚持认为那羊排有问题,正是因为那块羊排骨,才让他心痒不已。
胥霁暄昨日整整一天都滴水未进。
顾元姚今日起床后发现,胥霁暄还待在房中,他未起床洗漱,未打扫家中,也未煮粥。
不知究竟是何原因。
顾元姚简单做了早饭,站定在胥霁暄的房门前,还未敲门,就听见房中人控制不住的闷哼声。
仿佛是在经历着承受不住的巨大痛苦,而从嘴中不小心溢出的痛呼。
这股痒意,从心脏开始,波及到五脏六腑。
如同波浪一般,涌动、退却,再次涌动、再次退却......
胥霁暄总想抓住一些什么东西来缓解这种痒意,于是他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整个人在床榻上控制不住地翻腾。
直到破晓,顾元姚的声音传来,胥霁暄顶着个鸡窝头,衣衫不整地开了门。
顾元姚:“......”
“请注意下你的仪容仪表!”
在精神还算清明的时候,胥霁暄仔细回想这些天自己的经历:身体剧烈的痒意,是前天吃了那块羊排骨才被诱发出来的。
追溯到之前的羊排骨的时候,他认为自己触及到了真相,于是非常严肃认真地告知了顾元姚。
“那块羊排骨一定有问题!”
“我吃了以后现在身体里每个器官都在痒!你痒不痒?”
“我不痒啊!”
顾元姚全程懵。
一块羊排骨而已,胥霁暄怎么会全身发痒?他只吃了一口,剩下的可是全部都进了她的肚子!
因此,才有了如今两个人站在拐角处,准备向孙姨和陈叔讨要羊排骨。
胥霁暄认为,拿回来那块羊排骨后,两个人可以看看到底它有什么问题。
顾元姚私以为,两个人这样上门去,挺不礼貌,可是看到胥霁暄清早痒到瘫在床上左右打滚,只好硬着头皮,想着再向孙姨讨要一块。
顾元姚转过拐角,刚好和院子里,双手握着扫帚正在扫地的孙姨对上眼睛。
孙姨家大门敞开,也就只有顾元姚家里,才整日闭门。
“小桃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不?”
“姨,我们来,是想......想跟你家换些羊排骨吃。”
顾元姚有些羞赧。
说着把胥霁暄怀里的腊肉抽出来,带着自己怀里布兜里面的冬笋,递给了孙姨。
孙姨看见顾元姚的动作,扑哧笑了,“我就说那羊排骨很好吃吧!”
“还拿什么东西啊!”孙姨责备道。
她接过顾元姚手里提着的冬笋和腊肉,带着两个人进了灶房。
“这块怎么样?”顾元姚点头,孙姨挥刀切断,递给了她。
“要不要再尝尝别的部位的肉?”
顾元姚摇头,“这些就足够了,谢谢姨。”
紧接着便开口,“姨,这只羊身上的肉,你们吃了吗?”
“前日和昨日都吃了,怎么了?”孙姨奇怪道。
“羊排骨呢?”
“都吃了。”孙姨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你们心里痒......烧不烧得慌?”
顾元姚换了个字眼。
“羊肉吃了之后,暖身子,对身体好的嘞!”
孙姨爽朗一笑,“吃完心里舒坦着呢!”
果然,吃了羊排骨,心里发痒的,就只有胥霁暄一个人。
这块羊排外覆薄膜、肥瘦相间、质地松软,一看便是上好的食材。
“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顾元姚看向身侧,胥霁暄伏在桌上,把头枕在胳膊上,偏着头看向那块羊排骨,有气无力地开口:“看不出来。你说是不是我不能吃羊排骨?”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羊排,你说,现在怎么处置?”顾元姚还是决定争取胥霁暄的意见。
胥霁暄身体的痒意一阵一阵的,此起彼伏,当下比方才好受许多,“要不按那天的做法重新煮一下?”
于是不久,这块羊排被重新端上了桌,只不过变成了一盘焖羊排。
鲜香四溢,氤氲的热气下,顾元姚不由得食指大动。
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质鲜美、软烂入味。
朝胥霁暄点头示意,让他用饭。
胥霁暄夹起这块羊排,送入嘴中咬了一小口。
“你吃了这块羊排,有什么感受?”顾元姚开口询问。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