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年洗好青菜甩了甩水,拿过墙上的菜板,“没有排骨。”
“那就…烧茄子也可以。”温故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步伐挪过去,整个人宛若一只巨大的人形螃蟹。
“没有茄子。”陆衿年说。
“靠,你这什么都没有让我点什么菜?”温故退开一步,翻了翻那几只塑料袋,“你直接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就得了。”
陆衿年被他逗笑,肩膀都颤起来,一下握不住刀了,“哎,我就是随口一问,我看人家不都要这样礼貌性的问一句么?”
“算了算了,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温故摆了摆手,转身去收拾那堆腊肠了。
“你先别全收了,留一点,炒个腊肠刚好。”陆衿年终于止住笑,对着他背影说了一句。
温故头也没回,右手就举起两根洗好的腊肠来,比出一个v字形,“不用你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陆衿年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走了两步从他手里抽出了腊肠放回案板上。
温故说是替他打下手,但陆衿年觉得还不如不需要这个下手,有他在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明明很快就能做好的饭足足浪费了一个小时。
等他满头大汗指挥温故端盘子上桌时候,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你两点的课吧,快吃,吃完赶紧走。”陆衿年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
“这就开始催我。”
“快吃。”
温故只是嘴上过把瘾,其实也知道现在时间比较赶,坐下之后连话都来不及说,只顾埋头苦吃。
陆衿年倒是难得能和他一起吃一顿这么安静的饭。
两个人三盘菜居然风卷残云的都光盘了,他有些吃惊,温故已经捧着肚皮彻底瘫在椅子上了。
“吃不了就不要强迫自己,”陆衿年叹了口气,“家里有没有健胃消食片?”
温故摆了摆手,“这些算什么,我还没到吃撑的地步呢,想当年我去吃超贵的海鲜自助直接一个人干了双人份的。”
陆衿年笑了笑,起身就准备收拾碗筷,刚到厨房,就被温故拉着坐到了沙发上,还顺手按开了电视。
“你看会电视,吃点水果啊,我来收拾,”说着温故就转身撸起袖子去厨房洗碗,“你都做饭了,我哪能还让你洗碗啊。”
但说实在陆衿年却并不放心,温故看起来完全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家里估计连重活都没做过,更别提洗碗了。
先不说能不能洗干净,陆衿年最担心的是怕他打碎了碗划到自己。
但温故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过去大包大揽,再者说了,温故也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太担心。
陆衿年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看着电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温故那边。
他洗的倒是蛮开心,边哼着歌边慢吞吞洗着碗,这架势倒不像是让他去做家务,更像是中了个彩票。
还好那几只碗最后还是保住了,安全的回到了柜子里,温故也没受伤,摘掉围裙凑了上来。
陆衿年看了眼时间就去推他,“上课去了,我送你。”
温故原本有些不情不愿,听到后半句又一下没了推脱的理由,只好跟在陆衿年身后下了楼。
进电梯的时候,温故还有些恋恋不舍,回头问,“晚上我们还来吗?”
“你想来吗?”陆衿年笑问。
“当然想。”
“那就来吧。”陆衿年说。
刚好明天是周六。
温故一扫刚才的颓丧,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拍在他掌心,“不用送我了,等下我上了车你就回去在家里等我吧,我下了课就过来。”
说着还冲他眨了眨一只眼睛。
陆衿年有些好笑,点了点头。
站在楼下等出租车时,陆衿年又问了一句:“真不用我送啊?”
比起送他去,温故还是更喜欢有人在家里等他。
当即摆了摆手,跳上了出租车,扒着窗户喊:“不用,你快回去吧,在家里乖乖等我哦。”
说着他还把一只手放在唇边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出租车片刻没停的,这吻还没落地就一脚油门窜了出去,温故还扒着车窗冲他笑着挥手。
陆衿年对着他,一抓面前的空气,然后轻轻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仿佛是虚空抓住了他刚才的吻。
温故笑着,摆了摆手,很快拐了个弯去,再也看不到。
陆衿年看着那路口出神了一会,心脏那股怦怦直跳的感觉才压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