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羽哥哥，你怎么了？”苏婉的声音带着疑惑，和梦里黏腻的撒娇截然不同。

靳斯羽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猛地松开手，耳根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婉婉，我……我不是故意的。”

“先别说这个了，”苏婉扶着他的胳膊，让他慢慢起身，“我哥哥来了，你不能被他发现。”

靳斯羽刚站起来，腿就麻得厉害，他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缓了缓。苏婉拉着他往卧室走，打开衣柜门，压低声音说：“斯羽哥哥，你先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声。”

衣柜不大，里面挂满了苏婉的衣服，大多是裙子，还带着淡淡的洗衣香。

靳斯羽躬下身子钻进去，一米八六的身高让他只能半蹲着。他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挂在衣架上的蕾丝胸罩，粉色的布料软软的，像梦里苏婉的脸颊。靳斯羽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收回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碰到其他东西。

苏婉关好衣柜门，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看不出异样，才快步走到门口，卸下门链，打开了门。 “哥哥，久等了。”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目光落在苏豫手里的早餐盒上——里面装着她爱吃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苏豫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像个清爽的大学生，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冰冷。

他把早餐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目光落在苏婉身上，眼底满是温柔：“给你带了热牛奶，刚从餐厅拿的，快趁热喝。”

“谢谢哥哥，”苏婉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以后这种事让服务员来就好，不用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苏豫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很软，“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多照顾你。”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笑着：“哥哥吃早饭了吗？”——千万别没吃，千万别要和我一起吃！

可苏豫却摇了摇头，顺势坐在了沙发上：“还没，想和婉婉一起吃。”

苏婉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卧室的方向瞟。

她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三明治没几口就吃完了，牛奶也喝得见了底。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擦了擦嘴，“哥哥，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好下船。”

苏豫也放下了牛奶杯，他看着苏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婉婉今天怎么吃这么快？平时你都要慢慢吃的。”

苏婉心里一紧，连忙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说：“可能是有点晕船，想早点下船回家。”她故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些，眼神也带着几分疲惫。

苏豫果然紧张起来，他站起身，走到苏婉身边，伸手想探她的额头：“晕得厉害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不用，”苏婉连忙躲开，“就一点点晕，忍忍就好了。哥哥，你先走吧，我收拾完东西就去找你汇合。”

可苏豫却没动，他看着苏婉，语气很认真：“婉婉，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来帮你收拾吧，你坐着休息。”

说完，他就往卧室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苏豫抬手要去打开衣柜的门，眼看他的手离衣柜的门把手越来越近，苏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就在苏豫的手指快要碰到门把手时，苏婉连忙站起身子猛地喊出声：“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豫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婉婉想跟我说什么？”

苏婉的脑子飞速运转，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必须想个办法让他走！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羞涩和认真，声音也放软了：“哥哥……其实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苏豫浑身僵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婉婉，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苏婉上前一步，目光专注地望着他，语气更软了，“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哥哥，你喜欢我吗？”

衣柜里，靳斯羽透过缝隙，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知道苏豫是苏家收养的，和苏婉没有血缘关系，可看到苏婉对苏豫露出那样的神情，他还是觉得难受——像心里的花被人摘走了一样。

苏豫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苏婉，眼底有渴望，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艰涩：“婉婉，不可以的。我是你哥哥，我们只能是兄妹。”

苏婉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现在的苏豫，还没扳倒苏振邦，还没报他们一家三口的仇，他还需要“好哥哥”的人设，怎么可能接受她的表白？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知道了……对不起，哥哥，是我不该说这种话。”

“婉婉，你别难过，”苏豫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多想抱住她，告诉她自己也喜欢她，可他不能——苏振邦还活着，他的仇还没报，他这么做只能引起苏振邦的不满。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声音有些慌乱：“我还有点事，先先走了，你收拾好东西记得找我。”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仓促。

门关上的瞬间，苏婉立刻擦干了眼泪，脸上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松了口气的疲惫。她揉了揉被掐疼的大腿，心里感叹：演戏可真累，还好这招管用。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了门。

靳斯羽还半蹲在里面，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婉表白的画面，心里乱糟糟的：这些年，苏婉拒绝了那么多男生，难道都是因为苏豫？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自己这个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又算什么呢？

这种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连抬头看苏婉的勇气都没有。

“斯羽哥哥，”苏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靳斯羽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婉婉，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