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在自己的书包里认真地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丝绒盒子，双手递到靳斯羽面前，脸上扬起一个明媚而真诚的笑容：“斯羽哥哥，生日快乐！”

靳斯羽完全愣住了，他看着那个明显是精心准备的盒子，又抬头看看苏婉灿烂的笑容，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送给我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郑重地为他庆祝生日了。

“是的！”苏婉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瞬间照亮了靳斯羽有些晦暗的心房，让他一时失了神。

靳斯羽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向苏婉，带着征询的语气：“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苏婉笑着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腕表——百达翡丽的星空白金款。深蓝色的表盘如同浓缩的夜空，上面以精湛的工艺镶嵌着北半球的星空全景，星辰与银河的分布精准而梦幻。在轿厢柔和的灯光下，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竟与窗外的真实夜空交相辉映，美得令人心醉。

靳斯羽怔怔地看着这份过于贵重且用心的礼物，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很久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的他，此刻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就在这时，苏婉变戏法似的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

她用打火机“啪”的一声将蜡烛点燃，双手捧着蛋糕，凑近靳斯羽，暖融融的烛光映照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庞：“斯羽哥哥，今天时间有点晚，跑了好几家蛋糕店，只剩下这个草莓味的了。不过，蛋糕小一点也没关系，还是可以许愿的！”

看着眼前跳跃的烛光和少女真诚的笑脸，原来晚饭时候她说肚子疼去上厕所，很久才回来，是为了去买蛋糕，靳斯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胀痛。

他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生平第一次，如此虔诚地许下了一个生日愿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苏婉近在咫尺的、带着鼓励和笑意的眼眸，他竟看得有些呆了。

“斯羽哥哥，快吹蜡烛啊！不然要烧完了！”苏婉见他发愣，连忙笑着提醒。

“哦……好。”靳斯羽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俯身，轻轻吹熄了那簇温暖的火苗。

就在蜡烛熄灭的瞬间，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飞快地伸出手指，在蛋糕边缘扣了一小块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抹在了靳斯羽干净俊逸的脸颊上！

那一抹突兀的白色，瞬间破坏了他平日里精心维持的矜贵与疏离，让他看起来有种反差极大的可爱。

苏婉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风铃：“哈哈哈哈，斯羽哥哥，你这样真可爱！”

靳斯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苏婉，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漾开了真实的笑意。他也学着她的样子，扣了一小块奶油，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抹去。

“哎呀！不行！”苏婉反应极快，笑着偏头躲闪。

但轿厢空间狭小，靳斯羽又手长脚长，最终还是让他得逞了。带着凉意的柔软奶油，轻轻点在了她的鼻尖上。

看着彼此脸上滑稽的奶油痕迹，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

这是靳斯羽记忆中，第一次如此简单、如此快乐地度过自己的生日。

他出生的那天，他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去，父亲因此厌弃他，从小到大他的生日都是在母亲的墓地上度过的，没有礼物，没有蛋糕，只有父亲冰冷的眼神和他内心对母亲的愧疚。

有时候他想，要是自己没有出生就好了，这样妈妈也不会死，他们一家三口应该会很幸福吧。

今天他照旧在白天去给母亲扫墓，原以为这一天就会这样平静的度过，没想到苏婉竟然会记得，还愿意给他庆祝生日。

这是他二十年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苏婉，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他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婉婉，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的出生，或许并不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

傍晚因裴澈而生的那些许闷气，早已在这温馨的互动中烟消云散。靳斯羽看着细心擦拭脸上奶油的苏婉，心中更加笃定。

他知道，婉婉是在乎他的，无论是作为盟友，还是作为朋友。他们之间有着最牢固的利益纽带，注定要并肩走很长的路。而这条路上，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包括那个裴澈，来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