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有气无力：“我想换衣服。”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苏豫起身，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个米白色的购物袋，放在床头，“按照你的尺寸买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苏婉扫了一眼袋子上的品牌logo，是她平时常穿的轻奢品牌，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讽刺。“哥哥，你先出去。”

“好，我在客厅等你。”苏豫没有多留，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婉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是一条浅蓝色的收腰长裙，面料是柔软的雪纺，裙摆垂坠感很好，还有一件咖色的短款风衣，搭配得恰到好处。

她机械地换上衣服，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时，看到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眼底的麻木几乎要溢出来。

走出卧室时，苏豫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

见她出来，他立刻放下烟，指了指手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现在，给靳斯羽打电话，说分手。”

苏婉没有反驳，弯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锁屏界面上跳出的未接来电提示——足足有一百多个，都是电影社的人打来的，还有几条微信消息，全是询问她是否安全的内容。

她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可在苏豫的注视下，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靳斯羽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的，靳斯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婉婉？你终于接电话了！昨晚你离开后没回酒店，我担心了你一整晚，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苏婉的声音发颤，目光不敢看苏豫，只能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昨晚我住在哥哥这边的别墅了，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的电话。”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斯羽哥哥，我们……分手吧。”

这一句话打的靳斯羽一个措手不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最近靳明远在办理离婚的事宜，苏婉跟他说过，靳明远答应她离婚，前提是和自己分手，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完全在靳斯羽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的情绪起伏不大，“好，我答应你。”

“对不起……斯羽哥哥，真的对不起……”苏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风衣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到自己又要被苏豫缠上，想到未来没有尽头的纠缠，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

“别跟我说对不起。”靳斯羽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温柔，他知道苏婉可能在苏豫面前演戏，连忙配合道，“婉婉，我不怪你，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你幸福，我就放心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苏婉哽咽着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抬手擦干眼泪，将手机扔回茶几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苏豫，声音冷得像冰，“你满意了？”

苏豫站起身，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婉婉，我爱你。以后不要跟别人走那么近，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放开我。”苏婉用力推开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底满是抗拒，“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只想好好完成学业，准备高考。”

她抬起头，直视着苏豫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祈求，“哥哥，你能等我到高中毕业吗？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再谈以后的事。”

苏豫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抗拒，终究还是软了心。

他点了点头，眸中重新盛满深情，像要将她融化：“好，我等你。等你高中毕业，我们就订婚，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苏婉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的世界，却依旧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