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子可是想去城西?我可以陪姜娘子一道……”
“你要陪谁一道去?”
一男子声音传来,卢少川瞬间神色大变,手忙脚乱地起身,慌慌张张地欲寻地方躲藏。
只是他还未找到,就被那男子一把拽住衣领,拎小鸡崽子似得,拎到了姜妘二人跟前。
只见他拂手一礼,颇为恭敬。
“抱歉,小弟唐突二位了,还望楚兄和楚夫人莫要同他计较。”
“卢兄真当好好管教自家兄弟,省得他登徒子般,觊觎他人之妻。”
“自然自然,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小子!两位,告辞。”
卢少卿拽着卢少川离开,走出去十来步,还能依稀听到二人谈话。
“你还觊觎他人之妻!混账东西,我几天没管你你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是吧?快给我滚回家去!”
“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这兄弟二人,倒是兄友弟恭极了。
“接下来去城西?”楚暮问道。
“嗯,去城西。”
二人又丢了一枚碎银,自酒楼离开后,直奔城西而去。
胡肆酒楼离城西并不远,行了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胡商会馆。
会馆大门紧闭,空无一人。
第十次敲响会馆大门后,里头终于有了动静。
一人来开了门,是会馆的管家。
“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管家睡眼朦胧,半睁着眼,迷迷糊糊间,总算看清了来人样貌。
这一眼,睡意醒了大半。
“楚家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商会来了?”
“我来找一个人。”
“人?楚家主要寻何人?”
“康卓。”
“康卓?这是何人?未曾听闻啊,是我们胡商会馆的人吗?”
“是不是,就得问你们会长了。”
“可是会长昨夜宿醉,现在还未醒……”
“那你就去把他叫醒。”
楚暮亮出弯刀,管家脸色都白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管家连滚带爬走了,全然忘记引楚暮二人进屋。
好在楚暮也不急着进去,二人站在屋外,望着落过雨的长街。
一簇红色蔷薇自石缝中生长,坠满破旧的矮墙,喧嚣于静谧处响起,一声犬吠,唤醒了长街的万家烟火。
商贩们陆陆续续出动了,片刻后,便热闹了起来。
“夫人是怎么发现雾中世界同楚府相连的?”
“起初我也不知道,但在寻城主人的过程中,遇见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相貌,与你母亲极其相似,我试探过,那是一名人偶。”
楚暮低着头,眼底压抑憎恶:“我真该亲手剐了他!”
姜妘安慰道:“他已经死了,而且生生世世都做不了人。”
楚暮心头好受了许多。
“那些被困之人的记忆也全部消除了吗?”
“没有,遵循了他们的意愿,想忘记或想记得,全凭他们自己选择。从密室里搜出来的金银,也全部捐给了他们。”
“还是夫人安排妥帖。”
二人闲聊几句的功夫,管家便来请人了。
会长终于醒了。
胡商商会楚暮不常来,姜妘就更未来过了,但楚家之名,在幽州还有些面子,尤其是楚暮这张脸,在胡商之中可是比王族还要好使。
毕竟,他是会长安康的救命恩人。
安康会长笑盈盈迎了上来,给了楚暮一个拥抱。
“大哥,这么早来找小弟有何贵干呀?这位是?嫂夫人?”安康眼一亮,笑得脸上开了花,“嫂夫人果然有鱼儿大雁之容!”
“那是沉鱼落雁。”楚暮道。
“对对对!沉鱼落雁!大哥同嫂夫人的到来简直令寒屋闪闪发光!快请坐快请坐。”
“安康,那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楚暮颇觉无语。
“对对对!令寒舍蓬荜生辉!嫂夫人是第一次来我们商会吧?小弟我已命人准备了美味好菜,我们边吃边聊。”
姜妘道:“多谢安会长的美味佳肴,只不过在这之前,想同安会长打听个人。”
“嫂夫人尽管开口,小弟我一定知无不说,说无不完!”
姜妘忽略他话中乱用之词,只道:“会长可认识一个叫康卓的人?”
安康道:“嫂夫人这可就找对人了!这康卓我还真认识,这还真是无巧……无巧……。”
“无巧不成书。”姜妘提醒道。
“对对对!无巧不成书,康卓呀,现在正关在商会里呢!”
姜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为何会被关在商会?犯了什么罪?”
安康道:“他私自售卖香料,违反了商会规定,我们的人去提醒时,他失手打死了我的一名手下,真是丧尸生病!”
楚暮眉头一皱,已然懒得调整其用词。
姜妘自也如此,她只道:“那可以带我们去见一见康卓吗?”
“当然没问题!大哥,嫂夫人,跟我来。”
安康领着二人去了商会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