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
“既然卢郎君都同意了,那么李大人,请你将嫌犯千暮与卢元风,一同关入大牢。”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寂静片刻,全场哗然。
“我刚刚没听错吧?是要将卢郎君和千小郎君都关起来?”
“你没听错,那位娘子就是这个意思!”
“不会吧?卢郎君也有嫌疑?他杀了自己妻子?弑妻吗?”
“我天呢!这也太劲爆了些?”
“别瞎说,这不是还没查清楚吗?”
堂下叽叽喳喳讨论不休,一时喧嚣声连京兆府尹都压不住。
“肃静肃静!”
终于在惊堂木响起得第三声,众人安静了。
李大人笑得一脸为难:“姜太傅,这,这卢大人怎么成了嫌犯了?这,这可不能瞎说啊!”
姜妘却只淡淡道:“李大人,无凭无据自然不敢随意抓人。”
“对对对啊!姜太傅说得对……”李大人忙附和。
“所以,你们之前是无凭无据就要判千暮死罪吗?”
姜妘之言,众人听后,哑口无言。
她接着道:“今日被你们扣上杀人帽子的,若是个普通百姓,是不是此刻已经被你们给斩了?”
李大人脸色发白,丝毫不敢言。
倒是卢元风站了出来:“姜娘子误会了,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怎么会有冤假错案?姜娘子爱弟心切,卢某自也理解,今日既是场误会,那便到此为止如何?改日卢某定登门拜访,向千暮小兄弟赔礼道歉。”
李大人赶忙接了话:“是啊是啊,误会误会,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京兆府尹都赶人了,百姓们便也打算散了。
怎知姜妘却忽然开口道:“卢郎君没有证据,我可有证据,卢郎君难道不想听一听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大有再瞧热闹之兴奋。
卢元风脸色愈发难看,问道:“姜娘子此话何意?”
姜妘慢悠悠道:“自然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指得便是她真得有证据,证明谁是凶手。
堂内鸦雀无声,寂静足有十息。
终究是卢元风耐不住性子,开口问之:“姜娘子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凶手?即使你是太子太傅,也不能随意污蔑于人,我可是新科状元,卢家子弟,不是姜娘子无凭无据就能随意攀咬之人。”
他显然急了眼,姜妘却仍旧云淡风轻。
“卢郎君别着急,我的证据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便闻一阵鼓声,传入公堂。
这个时辰,竟有人在击鼓鸣冤?
一位衙役小跑而来,跪于堂下。
“大人!一名女子鸣冤击鼓!”
“是何人啊?”
“她说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怎么可能?你再说一遍是谁?”李大人急道。
“回大人!是当今新科状元夫人,林家小姐林文言。”
卢元风脸色一变,险些不稳,摔了一跤。
千暮乘乱踢了他一脚……
“你!”
卢元风方要发难,便见有一女子走入公堂。
那女子的容貌,吓得他面目煞白。
林文言跪了下来:“大人!臣妇林文言,要状告当今新科状元卢元风,杀妻!”
杀妻二字,明晃晃进入众人耳中。
“言儿,你怎么了?我是你丈夫啊,怎么会害你,你活着真的得太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卢元风跪在林文言面前,眼底深情,可瞧在林文言眼里,却只觉得恶心。
“啪!”一巴掌打了下去。
卢元风被打得蒙了,眼底透过一丝凶狠,竟都忘记隐藏。
林文言道:“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望,卢元风,我真是瞎了眼,死过一次才看清你的真面目!虚伪自私易怒残暴,死在你手上的女子,不止我一个吧?青梅竹马?跟我青梅竹马的真的是你吗?卢元风,你真得叫卢元风吗?”
一番话,赤裸裸揭开了卢元风的面目。
可他仍旧在装深情:“言儿,你究竟是怎么了?我是你的风哥哥呀,你怎么了?我要是做得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林文言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打你骂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卢元风,哦不对!你根本就不是他,你就是个冒牌货!你抢了自己弟弟的状元,囚禁他母亲,又为了维持这个身份,又与我成亲,可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你就要杀人灭口,还好老天爷都觉得不公,才会让姜娘子救下了我,让我可以手刃仇人!你就是个杀人犯!”
“你胡说!”
卢元风恼羞成怒般,双目通红,伸手掐住了林文言的脖子!
众人吓坏了,他们从未见过卢家小郎君这般模样。
眼见着林文言就要窒息而亡,千钧一发之时,只见一枚银针隔空而来,插入卢元风手腕处,
他只觉着手腕一麻,竟毫无力气,便那样生生脱了手。
卢元风气急败坏,要去拔那银针。
“这根银针可是连着卢郎君的心脉,你若自己拔下,可是会死得。”姜妘慢悠悠道。
卢元风左手生生顿住,再不敢近那银针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