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好在他现在正躺在医疗翼里面。还有艾瑞斯,他猛地想起。
医疗翼空荡荡的,西里斯能从病床上看见对面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现在一定已经很晚了。
他的目光落在摆在一边看上去稀松平常的椅子上,西里斯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于是伸手去探,伴随着椅子上被挤压的声音,银色如水波般的斗篷滑落在地。
“哦,她在这。”西里斯咕哝着。
或许是椅子实在让人不舒服,艾瑞斯的脑袋看起来很别扭,像是下一秒就会掉在地上了,而她的头发已经变回了原本卷曲的样子。
西里斯可能睡了实在太长的时间,这让他没办法重新回到睡梦中去了,他肆无忌惮地将目光流连在艾瑞斯的身上,女孩的眉头紧皱着,看上去似乎在做什么噩梦,男孩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揉揉艾瑞斯的眉心。
但他找错了时机,有时候他必须得承认自己简直和詹姆没有两样。
艾瑞斯可能是因为噩梦一下子惊醒了,她抬头的速度就像是游走球,径直撞上了西里斯的手,她痛呼了一声,“你是在报复我吗?”
“不!当然不是!”西里斯看上去都要举手投降了,他捡起手边的魔杖施下一个静音咒,否则他们可能会被庞弗雷夫人给赶出去。
艾瑞斯狡黠地露出一个笑容,“好了,我没那么小气,毕竟是我先动的手?但实在是事出有因,庞弗雷夫人让你在这观察一晚上,毕竟刚刚你被我送过来的时候实在看上去要没了半条命,你都不敢相信,血流了半张脸!”
男孩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女孩给耍了,他说,“嘿,所以发生了什么?我原本要回三把扫帚去找你,却被那个,叫什么,反正是个赫奇帕奇就是和你一起上占卜课的。”
“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艾瑞斯示意男孩接着往下说,其实她更想听见西里斯对于他丢下自己的解释。
西里斯接着说,“好吧,她说你去了猪头酒吧,所以我就进去了,那里的伙计告诉我你的房间号,但是没有回应,我以为你有什么危险!”
“事实上你当时的敲门声就像黑巫师袭击霍格莫德那样吓人!甚至连一丁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所以我就…”艾瑞斯比划了一个抡下去的手势,脸上的表情略显懊悔,但这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西里斯的表情介于荒谬与想笑之间,“你都没思考一点,就?”
“嘿,谁会跟踪你?你就像是霍格沃茨的半个统治者,另一半是我和詹姆,我可是好心好意!”西里斯补充道。
“好心好意的人会像敲鼓那样吗,听起来更像是要破门而入的节奏!”艾瑞斯看起来有点生气了,甚至带着胳膊比划了好几下。
两个人这下都不说话了,只是龇牙咧嘴地瞪着对方,艾瑞斯只感觉自讨没趣,于是一把拽住隐形衣就要离开。
但是西里斯攥住了另一半,这让艾瑞斯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而女孩也只是转过身子不再看西里斯了。
他们僵持了一会,艾瑞斯听见西里斯的声音悠悠响起,“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艾瑞斯口是心非。
西里斯说,“那就是生气了。”
他似乎清晰的知道原因,女孩能感觉到,但是艾瑞斯不愿意开口,她不想做先讲这件事情的人。
所以艾瑞斯又不说话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锯了嘴的葫芦,明明一肚子的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本来期待着西里斯会在今天向她告白,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不是么,那她这样期待着也没什么吧。
“我要走了,现在就走!”艾瑞斯拽了一下斗篷示意男孩松手,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西里斯,表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西里斯索性耍起了赖,“不行,你不能走!我是被你打伤的。”说着还指了指光洁无暇的脑袋,哪怕现在那里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看不出来。
女孩转头看着,眼里带着恼怒,但还是一屁股坐了回去,她撩了一把头发,托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瞧着西里斯。
“你头发上……”西里斯伸手去摸女孩的长发,但艾瑞斯的眼睛更尖。
她就像是抓住金色飞贼那样迅速地抓住西里斯的手腕问,“这是什么?”
男孩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青色的纹路,原本攥成一个拳头,但艾瑞斯能隐隐约约看见手掌心有一小块亮闪闪的东西,西里斯在女孩的威逼利诱下张开手。
他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
一个银色的发卡静静地躺在男孩的手掌上,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也不下,艾瑞斯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白天喜欢的那个小玩意,虽然她只是看了两眼,但是因为想到自己或许没那个耐心天天戴着便没有买下来。
而现在,她喜欢的人把它捧到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