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与少年的身影在隧道里交错。
紧接着詹姆便在隧道里模糊的光影下化为一只巨型牡鹿,鹿角在成型的下一秒顶上狼人的喉间,艾瑞斯也如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那般熟练地用爪子和脑袋将狼人撞得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艾瑞斯能感到到詹姆的四肢都在发挥全部的力气,女孩趁着狼人没来得及反应,借力往洞口扑了过去。
不能让斯内普就这样离开。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按照斯内普的秉性他必然不会隐藏秘密,而是会将所以的一切,狼人又或者阿尼马格斯,还有指引他来到这里的所有全部讲出来。
利刃般的风吹在艾瑞斯的脸颊上,她越出洞口,一把扑上斯内普的后背,落地的瞬间她的胳膊被锋利的枝叶划伤,鲜红的血液滴落。
“停下来!”
艾瑞斯化为人形,她的嗓门不小,眼尾发红,女孩掏出魔杖冲着这个头发油腻的男孩,“谁告诉你的!”
她几乎是嘶吼。
隧道里莱米和詹姆翻滚的声音不小,好像下一秒,打人柳就会因为他们剧烈地动作而彻底坍塌。
“你问我?不如问问你最亲爱的西里斯。”斯内普仰面躺下,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却在说出西里斯的教名的时候干呕一声,仿佛那三个字脏了嘴。
皎洁的月光下,斯内普那张苍白的面孔上带着一极度恶意的笑容,似乎是乐得其见,“瞧瞧,你们的友谊不过如此。”
艾瑞斯的脑袋一瞬间炸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孩浑身颤抖起来,他一把抓住斯内普带着魔药味的领口,“你在撒谎!”
“啧。”斯内普的大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细薄的嘴唇更像是忍无可忍,“我有没有撒谎不如问问你的好哥哥,我想他会比较清楚自己为了什么而在这。”
风停了一瞬。
艾瑞斯松开了手,她的声音轻得离谱,斯内普听不清她的呢喃,却又在恍惚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布莱克说完就后悔了,他来找我,但是没用,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卢平到底是个多么肮脏的……”斯内普越说越激动,快意涌现,仿佛终于找到几人的把柄。
西里斯的声音传入艾瑞斯的大脑,他的咒语已经击中了斯内普,“锁舌封喉。”
黑发的男孩从黑暗里走出,他的面色现在就像斯内普那样没有丝毫血色,平时本就不整齐的衬衫更是要揉成一团,他额前的汗水将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
“锁舌封喉。”他给斯内普又补上一个,随即冷冷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闭上你的嘴。”
未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压回去,艾瑞斯一把抓住斯内普的领子,他绝对会逃跑,女孩不敢看西里斯,她明白他会从西里斯的眼睛里看见真相。
他们僵持着,但这个夜晚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而变故往往只在一瞬间发生了。
詹姆的叫喊声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破出,“快跑!”
灰色的狼影从洞口挣脱出来,他撞断了打人柳的根部,他的皮毛上沾染着泥泞和鲜血,狼人黑色的鼻头微嗅,眼前的三人瞬间变成了盘中餐,狼人似乎知晓了今夜之事的缘由,毫不犹豫地奔向西里斯。
艾瑞斯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起来,她调转方向猛地撞上西里斯,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仅仅是转眼间,狼人已经逼近,艾瑞斯带着西里斯接连往后退去,这给詹姆留足了时间,他再次变身为牡鹿,用那对坚硬的鹿角撞开了发疯的莱姆斯。
草皮被掀翻,泥土翻滚而出,詹姆用鹿角紧紧抵住狼人的肩胛,四个蹄子狠狠插进地里,将狼人朝着洞口的方向推了过去。
“带他走。”艾瑞斯冲着西里斯高喊,她指的是斯内普。
可斯内普像是疯了一样,他如同悠闲的看客始终与这场大戏保持着安全距离,锁舌咒仍然有效用,他含糊不清的喘着气,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詹姆。”艾瑞斯没时间顾及斯内普了,眼看着莱姆斯就要挣脱詹姆的桎梏,女孩化回兽形扑了上去,从侧面狠狠撞上了狼人的肋骨。
狼人吃痛的吼叫着,它偏过头,艾瑞斯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属于莱姆斯的部分,只余下失去理智的疯狂。
就这片刻犹豫,狼爪挥落,利刃擦着她的侧腹划过,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她摔在草地上,温热的血液顺着毛发渗入泥土。
摔倒的瞬间,她恍惚间听见了安妮的叫喊,是在做梦吧。
这是艾瑞斯昏倒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