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枫也坐下来,“打剑很好,可以保暖,还可以杀鸡,我每天都练。”
“不错,”君九声继续问,“山上生活好么?”
什么叫“山上生活好么”?
君九声不是也待在山上吗,为什么要问他?
寻枫茫然道:“什么样才算好?”
君九声转头,“你不是觉得打剑‘好’吗?生活呢,生活怎么样?”
“好”这样的词,只有对比,没有标准,仅与这短短几周的山下生活做对比的话,林间实在没有现代生活来的便利,但非要寻枫说出点主观感受,以他贫瘠的语言,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只是每天老老实实地起床,练剑,吃饭,看书,睡觉,遇到了人,便跟着下山,体验另一种生活,仅此而已。
但是山下有人。
有热闹的音乐,惊艳的画面,满地的高楼,还有他丢失的记忆。
寻枫说:“我只是想找人说话。”
虽然他话不多。
但就像他确定他失去的记忆里一定有人一样,他想找回记忆,本质上可以等同于“他想找到跟他说话的人”。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君九声眼眸低垂,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句,“是我疏忽了……”
寻枫没听清,“什么?”
“没事,”君九声眉眼一弯,转而看向茶几上的小鸟,极光明亮的翅膀像个发光的玻璃球,散落得整个茶几亮堂堂的,“这是你抓来的小鸟?”
寻枫点了点头,“它叫极光。”
极光是只自来熟的鸟,一晚上的功夫就跟寻枫混熟了,也不怕生人,还知道茶几上的摇椅是给自己留的,叽叽喳喳地躺在上面晃上晃下,君九声道:“你若想收留它,须先向异协会提出申请,经安全性评估与审批通过后,才可留在身边。”
寻枫又点点头,“我会去的。”
君九声:“要对它负责,如果这小鸟闯了祸,你需承担全部责任。”
寻枫:“我什么都可以做。”
君九声笑道:“主要还是别让它闯出什么祸。”
“……”
寻枫迟疑道,“极光把家里的灯烧坏了。”
“……”
寻枫再次觉得君九声真是无所不能。
他把家里的吊灯修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寻枫跟着君九声去了躺无端学院,向异协会提交申请后,便在家把作业写完,期间程硕给他打了电话,给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是无端学院的通知书下达了。
程硕说:“异协会念在你正在读高三,正是关键时期,把你的课程压缩到了每周半个小时,先只学两个月熟悉熟悉,学习的时间自由,选择多样,你可以选一个。后面的学分等毕业之后再说。”
这异协会真讲人情,寻枫道:“好。”
二是,程硕道:“交易所的活动又开始了。”
与此同时,寻枫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