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珩似乎与她天生默契,除了开头有些磕绊,很快就完全承接住了她的疯。
他紧紧托着她的后颈,与她紧密相拥到毫无一丝缝隙。唇舌毫无顾忌地从她口中索取甜蜜,霸道热烈,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慕月不知道何时已经倒在蒲团上,也把他拽了下来,还趁机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这下意识的动作,像是挑起了萧珩的心头窜动的火苗,一发不可收拾。
慕月感觉到无数的吻落在自己的颈间,而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腰间,一直没有再逾越什么。
她仍觉得不够,便将他的手牵住,覆上自己的腰带。
腰间很快一松,慕月双手紧紧抱着萧珩的背脊,仰望着宝灵宫顶部飞天图样的藻井,如坠入无边的欢愉之中。
火热的手穿过衣衫的阻隔,在她心口留下沉重而炽热的印记,又缓缓一路向下,她忍不住婉转地启口,在萧珩耳边发出羞人的叹息。
“换你解我的衣裳。”
这是萧珩入梦以来的第一句话。
慕月顶着绯红的脸颊,推着他稍稍起身。
削葱一般的手指,抚上他的绛纱袍。
正对着胸前那只威武的盘龙,慕月怔住。
“萧珩,你怎么穿着太子的服制?是谁烧给你的?”
“今日册封大典后换的,你不是下午才见过?”
萧珩被眼前这姑娘迷糊懵懂的样子,勾得心内痒意愈发难以克制,忍不住又亲了亲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紧闭双眸,似乎不愿意睁开,又似乎在思考什么。
很快,樱唇微启,美目圆睁,身下因情事而美艳得如海棠盛开的女子,震惊地盯着他,又看了看眼前荒唐的场面。
“啪!”
一个巴掌扇在萧珩的脸上。
只是因为他下意识的轻揉,那巴掌在空中软了力道,最后调情一般,轻轻落在他脸上。
萧珩抓住那只手,侧头深吻在掌心。
“你放开我!”慕月用力推拒着他,绛纱袍都在她的挣扎下起皱。
“?”萧珩不解,但还是将手收回。
“你混蛋!”慕月转头看了一眼宝相庄严的雕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惊慌起身,背对萧珩系好衣带。
“怎么了?”萧珩的声音从背后郁闷地传来。
“我……我……”慕月捂着脸,“我以为是在梦中!”
“梦中?你在梦中要嫁给萧昀?然后和我……”
“闭嘴!”慕月气得拿起蒲团一阵无能狂摔,“你若再提一个字,我就……我就不管你了!”
“不提。”萧珩斩钉截铁地说。
慕月抱着脑袋坐在地上,慢慢冷静下来。
都是她不好,是她把前世今生弄混了,把现实和梦弄混了。
太多次,她在这里跪到睡去,半梦半醒之间祈祷故人入梦。
都是这宝灵宫的香火气重得像下毒,让人大脑不清醒。
“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过是陪我受罚,不必真守一夜。”萧珩又恢复了此前克己复礼的样子。
慕月只觉再难面对他,赶紧起身跑了。
宝灵宫中,萧珩重新跪直了身体,可是唇角的水渍和手指的炽热,让他再无法静下心来。
他仰望着慈眉善目的佛相,心内祷告:“是我亵渎佛祖,也亵渎了她。若有劫数,我一人来应。”
……
太常太卜合过太子与安荣郡主的八字,测算出了大婚的吉日。
由于玉真大师早就说过太子不宜早婚,婚事定在了第二年八月初九,萧珩满二十岁之后。
这桩婚事很快便举国皆知。
众人都说:慕家姑娘就是命好。任你什么世家贵胄的千金,再贵能贵得过太子吗?提前将凤命娶到手,太子登基便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婚事做定之后,萧珩就没再见到过慕月,她出宫了。
太后说是婚前避嫌,萧珩却清楚,宝灵宫之事叫她心里不自在,大约不愿再见他。
本来还想与她商量,如何替她父母报仇。
眼下,只能暗中加派人手,去保护慕月。
他知道,母妃那日言辞激烈的处罚,其实是有意维护他。即便太后告诉他,已经与皇帝沟通好此事,父皇亦没有再追究他请求赐婚之事,心里想必仍是不悦的。母妃替他斥责处罚,也不知道能抵消多少怒气。
他不能让这怒火烧到慕月身上。
四月初,清明节后,天气不冷不热。
安乐公主同皇帝闹着要出宫去玩。听说,民间男女这段时间也竞相出游,水边饮宴,自己也要去凑热闹。
皇后少不得又央上萧珩带她出去。
萧珩应允,约了新婚的襄王夫妇一起,而皇贵妃得知此事,就命安宁郡主同去。皇帝干脆通知了长公主家的裴丰溪、裴玉湖兄妹,还有九皇叔家的萧蓝、萧荀姐弟,让他们借机相处。
最后,一行人在东宫门口碰头。
萧珩目光落在公主身后,一身劲装执刀护卫的卫英身上,脸色沉了几分。
“珩哥哥,你不要这么一脸嫌弃嘛!我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这么多人……简直是皇族未婚男女大春游。”
“……”萧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