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安和帝的解释,那就是立嫡立长,凤阳公主即为嫡,又为长,正好符合大臣们的要求。
大臣们一时哽住,他们当时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从古至今都没有立公主为太子的先例,不符合规矩,他们坚决反对。
安和帝怒目:“没有先例,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朕还没老到眼老昏花,你们就天天嚷嚷着立太子,现在如你们愿了,怎么又不乐意了?不如你们商量好,想要哪个当太子就给我递个口信!”
一通话怼得满朝文武大臣无话可说,那些能说上点话的家里都有女儿在宫里,还都有皇子,此时都期盼着别人出头。
以前他们都在牟足劲往宫里送人,然后又鼓励女儿争宠生儿子,现在他们的女儿如愿完成任务,结果发现陛下儿子越来越多,皇子都不是啥稀罕了。
这场赌博,他们的竞争对手实在太多,赢得概率变得越来越小。
晏安在人群里,周围许多眼睛盯着他看,他表面冷静,内心却是震惊,震惊之余想起赵嫣当时所说的礼物。
一份会让赵熙回来的礼物,难道就是这个?
原本大家都以为安和帝只是气急才说那些话,结果他转头就安排各部张罗册立太子之事。
这下子所有人都急了。
柳后一直关注着朝堂上的动静,她自认自己的儿子拥有毋庸置疑的资格,是太子的必然人选,现在却要排在凤阳之后。
她如何能忍下去,不过眼下比她不能忍的还有更多,就看看谁会坐不住。
赵熙接到诏书时,反复看了许多眼内侍,确定他们真的是父皇身边的人,免得是有人送假诏书过来,这种事实在太大,就算是真的,她一旦回去,都有可能尸骨无存,更别说要是假的。
想要陷害她的人就真的如愿,届时她也会尸骨无存。
不知父皇为何会立她当太子,以前那些人眼红嫉妒她,最多在背地里骂她几句,现在估计都不想她活在这个世上。
趁着收拾行李的间隙,赵熙拿着诏书在院子里踱步,她都跑到阙州了,没想到还不能安生。
之前晏安告诉她,说赵嫣要送她一份礼物,她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任何东西送过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赵熙确实没法待在阙州,真的要回去了。
莫非她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她何时有如此大的能力说动父皇,要是真的,其他弟弟估计要懊恼不已,后悔没有讨好赵嫣。
晴仪端茶过来,不解地问:“公主,你为何闷闷不乐,当太子不好吗?”
在她看来,成为未来的天子,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虽然说往后的路不会太平,可是又有哪条路会永远太平。
赵熙喝了口茶:“若是再过十年,我还挺乐意的。”
如今父皇身体还好着呢,他都不喜欢别人说他老,才会如此排斥立太子,好像有人催他走赶紧挪位置似的。
古来多少君王壮年时立的太子能顺利登基,大多还不能善终,还不都是后来者成为最大赢家。
再过十年二十年,父皇真的老了,需要一个接班人时,这个太子才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
许多人都在等着安和帝收回成命,结果发现内侍第二天就带着圣旨出城,这下不少人都急了。
赵熙安排好阙州的一切,第二天她就启程回京,出发之前,她另外派人给晏安送信,告诉他,她要回来了。
这次赵熙是以准太子的身份回京,与出来时不同,他们每到一个城,就有当地官员出城迎接。
赵熙坐在马车里面,她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这么高调回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路过哪里似的,这不是方便别人想做点什么事情么。
只要她不能平安回京,那么父皇册立的太子就将不成立,此次回京之路必定不太平。
这次出来的御林军都不到十个,当初护送她去阙州的护卫可比现在多两倍,生怕她不能平安抵达目的地,也许父皇派过来的都是最厉害的高手,一个能打一百个那种。
然而当真的有上百个黑衣人出现时,这十个御林军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攻击,赵熙的人也陷入死境,而她也难以在包围之中脱身。
马车被一路追赶,托他们的福,赵熙感受了一次逃命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