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眼细想,确实是,没看到。
可能当时是因为心慌加气急,所以误判?
我摇摇头。
“顶多就是我们的头凑在一起看合同条款了。”沈清还说,“我跟你认识得有二十多年了,要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到现在了。”
沈清还朝我笑笑,“算是,解释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
“那现在,我在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我直接问,”沈清还食指绕着桌上玻璃杯的水渍打转,“是沈长赢吗?”
“如果你还喜欢她的话,那今天我的这些话,你就当过眼云烟吧。”
我猛然摇头,“不,我不喜欢她的。她不属于我,她是温煦的。”
我依旧觉得沈长赢和温煦最后会在一起。
“那你呢,可以属于我、可以爱我吗?”
我手心一层层地冒着汗,抓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几大口冷水。
放下玻璃杯后,手上还是空空的,我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起来。
沈清还的手握上我转笔的右手,水笔落到桌面上,我听到我心跳的声音。
我的脉搏似乎也在她手下跳动,激烈得像要蹦出来了那样。
她嫣红的唇在我眼前开合,说:“别玩了,听到了吗?”
“先回答我。”
我点点头,“听到了。”
在她面前,我乖巧得如一只兔子,不会说话的兔子。
“那需要给你一些时间想一想吗?”
我垂头,不敢说话来惊醒美梦。
“三天之后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话,还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认真追求你的机会。”沈清还笑笑,摇摇头,说,“我觉得我没有做好。从和你的相遇,到后来的相处,都不太好。”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清还继续问道:“你喜欢我吗?”
我依旧不答。
沈清还:“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记得住我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况且你不光记得我喜欢白色,更具体一些,是月白;记得我喜欢吃梨,喜欢吃香水梨,
“我想错了吗?”
我竟然听出了她声音里所含的委屈。
一切顺遂到有点像杀猪盘了。
我喜欢她,她竟然就真的喜欢我?
命运不会无缘无故予我丰厚的赠予,除非它想从我这里拿走些什么。
拿走就拿走吧。
况且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欺骗一个人的吧。
但如果沈清还骗我,那上她的当也是荣幸。
美色白月光作挟,我活该被骗。
向向曾说,“你需要的是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现在它真的来了。
犹如春闺梦里人。
此刻沈清还问我:“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她整个人都踩在我的爽点上。
长得爽。性格爽。待人爽。
简直应该叫“沈爽”。
我疑惑万分,问沈清还:“你喜欢我什么啊?”
沈清还屈膝在我身侧,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腿上问:“你还记得你的中考体育加试吗?2012年那一年。”
我记得。
为了拿到那30分,考前一百天,体育老师几乎天天带着我们跑。
学校操场跑不开,甚至还绕着小镇附近的村路跑。
我记忆犹新的是,有一个跑到一个桥上时,她忽然开始吓我们,说:你们知道吗?这个地方以前扔了好多小孩。现在底下还有骨头呢。
听了这话,班里同学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我有些好奇,回家之后便问奶奶:那地方真的扔了不少小孩吗?
奶奶说:你也差点在那里呢。
我喉咙一哽,没说话了。
此刻,我微抬着眼,偷偷望一眼沈清还后,说:“记得啊,那时候刚出发就被别人绊了一脚,一起步就先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清还依旧盯着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说:“但那天,你赢了。你是那八个人里,跑得最快的一个。”
“你看见我了?!”我很是惊讶地问。
“下课的时候,我在二中致远楼的二楼,一打眼就看到了,摔成那个样子,但你依然很快地就重新站起来、追上去,然后反超。”
“所以这是原因?”我皱眉,疑惑不解,道,“我当时什么鬼样子啊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是鬼样子,当时你脑袋后面扎的丸子头没散,跑起来超过其她人的时候,像一股风。”
“还有,不止这个。你还救了豆豆。”
“豆豆?”我故作疑惑,但心里却门儿清——豆豆是沈清还家那只小狗的名字。
沈清还依旧是十分认真的神情,说:“豆豆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那天我看你,跟神没区别了。”
我弯眼笑:“那么夸张啊。”心却一刻未止地发抖。
“不是夸张。”沈清还又离我更近些,语气里带了些撒娇意味,“是真的,你要信我好不好。”
信。我怎么不信。
我的心被巨大的惊喜盛满。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沈清还蹲身看我,微微低一些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