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过奖了。奴婢微末之人,不过是恪守本分,做好分内之事罢了。”
?内心OS:? 对!本分!
我的本分就是帮老板磨墨、挡桃花(比如你这种)!
离老板远点!
“代女官过谦了。” 柳文轩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女帝之间微妙地扫了个来回。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意有所指地开口:“能常伴圣驾左右,便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天大福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和“提点”,“只是这御前行走,规矩大如天,一言一行都需格外谨慎才是。
稍有不慎,恐惹人非议,徒增陛下烦忧……那就……得不偿失了。
女官说,是与不是?”
我靠!图穷匕见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晃晃地给我上眼药!
内涵我不懂规矩!
内涵我会给老板惹麻烦!
内涵我就是那个“非议”的源头!
气得我肝儿疼,肺管子都在冒烟!
我捏着“麻绳”帕子的手蠢蠢欲动,很想用它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就在我搜肠刮肚准备回敬几句阴阳怪气的“高论”时,一直端坐如山、仿佛置身事外的女帝陛下那边,传来了一声带着冰碴子的哼笑声。
“呵。”
这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里突然泼下的一盆冰水,瞬间冻结了书房里所有的空气。
我和柳文轩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作和表情同时僵住,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书案后的黄瑶臻。
她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那根修长如玉的食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案几上那本刚被“青眼”过的诗集封面。
哒…哒…哒…
那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敲在人心尖上,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她的目光终于从虚空收回,落在了柳文轩身上,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柳文轩脸上的笑容彻底石化。
柳孔雀额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柳卿,”她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针,精准地扎向目标,“朕御前的人,该如何行事,何时需要劳烦卿家来指点迷津了?”
柳文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低下头,腰弯得更深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和颤抖:“陛…陛下恕罪!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意!
微臣……微臣只是……只是关心则乱!一时失言!望陛下明鉴啊!”
那急切辩解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翩翩风度。
“关心?”黄瑶臻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柳卿的关心,还是留予吏部考功之事更为妥当。这等细枝末节,”她指尖终于停止了敲击,手指在那本诗集上轻轻一拂,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朕的身边事,不劳卿家费心。”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管好你自己!朕的人,轮不到你哔哔!?
杀伤力爆表!
柳文轩的脸色在这一刻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讷讷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头满脸的冷汗。
“若无他事,”女帝下了最后的逐客令,重新拿起一份奏折,目光不再施舍半分,“退下吧。”
“是……是!微臣……微臣告退!陛下息怒!” 柳文轩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踉跄着后退,直到门口才敢转身仓惶逃离。
只是临出门前,他那双写满了不甘、屈辱和难以置信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怨毒地瞥了我一眼。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狼狈的身影。
我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感觉捏成了麻花的帕子手心都汗湿了。
一直如同雕塑般侍立在旁的秋云,此刻极快地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无奈和“陛下威武!”的敬佩。
她的嘴角似乎还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在拼命忍住某种“大快人心”的笑意。
空气里,那股浓郁的绿茶味终于被冰镇住了。
我偷偷抬眼看向书案后那位。
她已重新埋首于奏折之中,侧颜沉静,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风暴从未发生。
只有那本被随手拂开的诗集,孤零零地躺在案角,无声地宣告着某只孔雀开屏失败、反被冻伤的悲惨结局。
啧,老板护短的样子,真是……该死的帅气!?
那点子因为奏折带来的憋屈,瞬间被这波“陛下力MAX”的爽感冲得渣都不剩。
磨墨!赶紧磨墨!
今天的墨汁必须磨出七彩祥云的效果才能匹配老板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