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像是骤然漏停了一拍!
身体完全不听大脑指挥,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赴死般的悲壮感,“噌”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挪到了她面前。
(内心OS:老板召唤,岂敢不从!这腿它有自己的想法!)
黄瑶臻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我有些微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带。
我就像一个失去平衡的布偶,身不由己地被她“安置”在了软榻外侧,紧挨着她的空位上。
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
近得我几乎能数清她衣料上的云纹,鼻尖更是被一股清爽的沐浴后味道强势侵袭。
(内心OS:完了完了,老板的私人香氛领域!这浓度是打算把我腌入味吗?!)
“朕知道你心里不安。”她温热的掌心依旧包裹着我的手。
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撩拨的的节奏,慢条斯理地在我手背上轻轻划着圈。
她指腹的薄茧带来微微的麻痒,像细小的电流一路窜到心尖。
“将你安置在此处,”她看着我,那双眼眸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显得格外深邃,眼神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关乎国运的大生意,“并非囚禁,也非一时意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胶着在我因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敲进我的耳膜:
“朕只是觉得,这里最安全,也离朕最近。”
她的声音忽地又放轻了些,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却激起千层浪,“朕想让你离朕近些。”
话音才落下,我的脸颊瞬间如同被投入沸水,心跳更是像揣了一万匹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疯狂奔腾,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门口虚掩的门缝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这话……也太直球太犯规了吧!
老板您这“藏娇”宣言真是越来越露骨了喂!
“我……我知道陛下是为我好。”我像个鹌鹑一样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绣鞋上滚圆的珍珠,声音又细又虚,简直比蚊子在哼唧还小。
救命!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看一眼就当场融化蒸发!
“知道就好。”头顶传来她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明显的愉悦。
包裹着我的手掌蓦地收紧,将我的手完全收拢在她温热的掌心里。
“所以,安心住下。外面的事,”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有朕。”
她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让人无条件想要依赖的安全感。
我感受着那份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暖意,心里最后那点被弹劾风波和“同居”带来的不安,终于烟消云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提醒着我此刻的悸动。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并肩坐着,手牵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
暖黄的灯光将我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像一个完整的符号。
但不肖一会儿,身为女帝的她,便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只是那温暖的手还是牵着我。
我被牵着百无聊赖,竟也静下心来看了本书籍。
也许是处理卷宗的疲惫终于袭来,女帝陛下微微向后靠进了柔软的锦缎靠垫里,缓缓阖上眼眸。
但她握着我的手,却依旧坚定有力,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我看着交握的手,内心OS:老板睡着了手劲还这么大?这是怕我半夜跑路吗?
我忍不住偷偷侧过脸看她。
此刻闭目养神的她,眉眼显得异常舒展平和。
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精致的羽扇,在玉白的眼下投下两道淡淡的弧形阴影。
褪去了坚硬外壳,看起来竟有种近乎脆弱的柔软美感。
鬼使神差地,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屏住呼吸
然后用那只空着的手,极轻地抬起,小心翼翼地拂开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垂落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细腻的肌肤时,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内心尖叫:代明玉你在干什么!以下犯上!摸老虎须子!)
她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只是那形状优美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像是餍足的弧度。
怦!
我的心像是被那个隐秘的弧度狠狠撞击了一下!
酸胀、甜蜜、悸动……无数种滋味在胸腔里翻滚沸腾。
虚掩的门缝外,似乎传来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恰到好处地(或者说极其不合时宜地)传来了秋云总管小心翼翼、刻意压低了却又清晰无比的请示声:
“陛下,时辰不早了,亥时三刻了,龙体为重,您看……可要安置了?”
(秋云内心OS:天爷啊!里面没动静了?手还牵着吗?陛下睡着没?代顾问在干嘛?我这嗓子眼都提到头顶了!)
“安置”二字如同两道惊雷,精准地劈在我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从她的掌心抽回来。
天啊!秋云姐姐你这是在催什么寝啊!
这误会大了去了!!
然而,我的指尖刚动了一下,就被女帝陛下那只看似放松、实则不容抗拒的手掌更紧地攥住了。
力道之大,仿佛在无声宣告:不许逃。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还残留着似是初醒时的朦胧水雾,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慵懒地瞥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磁性:“朕知道了,退下吧。”
(秋云如蒙大赦又意犹未尽的声音:“是,奴婢告退。”
但那脚步声明显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得发飘的细碎讨论声迅速远去……
秋云内心:啊啊啊陛下声音都哑了!手还牵着!
稳了稳了!嗑死我了!今夜无眠!)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但秋云那句“安置”所引爆的暧昧惊雷,却像无形的烟雾般弥漫开来。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且炽热,空气都仿佛粘稠得难以流动。
黄瑶臻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暗暗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她站起身,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