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羽毛轻轻扫过肌肤,又像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每当她看过来,我的后背就像过了电一样,一阵发麻,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就连手上的动作也会不自觉地慢下来,或者用力过猛,差点杵出个墨坑。
而她,似乎很享受我这种反应。
在我第N次因为她目光的扫视而手一抖,差点把珍贵的松烟墨汁磨出砚台边界、祸害她昂贵的紫檀木书案时,我听到她如同气音一般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却清晰,带着十足的愉悦和了然。
我恼羞成怒,感觉自己像个被主人逗弄的笨拙宠物。
我抬起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完全忘了君臣之别!
我用眼神控诉:陛下!您这是扰乱办公秩序!影响工作效率!
她接收到我的眼神,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放下奏折,修长如玉的手指朝我勾了勾,动作优雅的带着召唤意味,像在逗引一只猫。
“……干嘛?”我警惕地看着她,脚下生根般没动。
总觉得她现在像个拿着逗猫棒的主人,而我就是那只被撩拨得心痒痒又强装镇定的笨猫。
我心里暗自鼓气:不行,要有骨气!不能一勾就过去!
“手酸了,”她一本正经地说,还煞有介事地蹙了下眉心,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宫廷礼仪的范本,“过来帮朕按按。”
我:“……”
又来?!这借口都用烂了好吗!
陛下,您批奏折用的不是麒麟臂吗?这么多天也没见您说手酸!
我心里疯狂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挪动了脚步。
(骨气是什么?能吃吗?老板的手……啊不,陛下的手比较重要!)
刚靠近书案,还没等我调整好姿势,她就伸出手,一把将我拉到她身侧坐下。
动作快得不容抗拒,带着熟稔的力道。
位置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受到她衣料传来的微温。
“磨墨辛苦,”她侧头看着我,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和明亮的眼睛。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纯粹的欢喜,“奖励你的。”
说着,她将面前一盘御膳房刚送来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水晶糕推到我面前。
那盘子推过来的动作,带着一种“快吃吧小馋猫”的宠溺感。
我看着那盘点心,又看看她仿佛等着夸赞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刚那点吐槽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投喂?
(大型猫科动物投喂现场?)
我拿起一块,小口咬了一下,软糯Q弹,甜度适中,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吃。”我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和一点点羞涩。
她笑了,眉眼弯弯,像是终于把心爱的小动物喂食成功的满足。
她也拿起一块,却没有吃,只是用指尖捏着,目光专注地看着我吃。
“慢点吃,”她轻声说,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亲昵。
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柔地擦去我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晶莹的碎屑。
她的指尖温热,触碰轻柔,却让我浑身一颤,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噎住。
因为,我又想起了早上那个吻……
(啊啊啊!老板!陛下!
您能不能不要一边批着决定国家命运的奏折,一边搞这种致命撩拨!
这谁受得了!
心脏要炸了!工伤!
这绝对是最高级别的职业工伤!)
我内心疯狂尖叫,脸上热度再次飙升。
却只能拼命低头,装作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那块差点因“心动过速”而牺牲的水晶糕。
【御书房门口,假装自己是壁画的秋云姐姐】:
(内心弹幕1):噗——!陛下这‘手酸’的借口用了八百遍了!代姑娘您倒是争点气呀!一勾就走!
(内心弹幕2):噫!投喂了投喂了!代姑娘脸红了!好可爱!陛下那个眼神哟……齁甜!
(内心弹幕3):擦嘴角!擦嘴角了!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
陛下您擦得也太自然太顺手了吧!代姑娘快被噎住了!
憋住!不能笑!我是专业的!我是御前大宫女!噗……
(表面状态):眼观鼻,鼻观心,表情管理臻至化境,仿佛一块没有感情的背景板。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汹涌澎湃的八卦之魂和憋笑到内伤的痛苦。